咚。
药碗落在铺了厚厚毛毯的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但没碎。
厉管家拿着糖罐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立刻叫人来收拾,并笑着安抚道:“俞小姐,我知道你不想喝,但良药苦口啊,开这方子的医生祖上是做太医的,一般人可请不动,主人亲自打的电话,喝了这药,不仅能祛寒治病,还有滋补的作用,您就忍忍,来,再吃颗糖。”
俞甜看向递过来的糖罐。
罐体晶莹剔透,用的是利姆利亚白水晶,在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五彩琉璃色。
而里面的糖果更是精致漂亮,简直跟工艺品似的。
这样一罐糖,价格难以想象,据说在国外,只有皇室中人才能吃到。
往日,她要欣赏好久,才放进嘴巴里细细品尝。
今天含在舌头下面,只觉得不够甜。
至少没能盖住舌尖上的苦涩。
“厉叔,你觉得,和以前比起来,现在的傅阴九对我怎么样?”
“说真心话,主人现在待您,更体贴,更关怀,也更加的……尊重了。”
俞甜看向窗外,目光有些迷惘。
“是啊,尊重……”
这是个好词,更是好事。
可为什么,她心里面空荡荡的,始终觉得不太舒服。
厉管家领着女佣们退了出去,留给俞甜足够的空间继续欣赏雪景。
门关上的同时,她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发去条消息。
【韩秘书,打扰了,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过了会儿,回复跳了出来:【中午有,是有什么事吗?】
她想了想,发送道:【我请你吃饭吧】
每次和韩奕见面,都约在咖啡馆。
今天俞甜做东,订了一家私房菜馆,经济又实惠的那种。
不出十分钟,两道小炒外加一道汤,全都上了桌。
她用公筷夹出一部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才想起来,感冒还没完全好,早知道去吃西餐了。”
韩奕笑着摆了摆手:“不要紧,其实比起那些昂贵的餐厅,我更喜欢这里,有烟火气。”
不远处,厨房传来阵阵锅铲声,夹杂着大娘拔高的嗓音。
确实有一种坐在自家后院的感觉。
俞甜忍不住道:“其实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直觉你是那种人。”
“那种人?”韩秘书低头喝了口汤,笑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大概是精明,拜金,一心钻进钱眼里,看不起穷人,更瞧不上低档次的生活,觉得吃路边摊是对自己人生的一种亵渎?”
俞甜:“……”
这番自我剖析,比她想得还要全面。
“咳,倒也没那么夸张。”
“不用帮忙美化我,我知道自己在很多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人嘛,越是缺什么,越是在意什么,你缺爱,一直希望有个能陪伴终身的家人,而我……又何尝不是?”
“但我们方向不同,你还愿意去寻找,去等待,而我只相信万能的金钱。”
韩奕看向屋顶上袅袅的白烟,目光微微发怔:“何况家的滋味,要是太贪念了,是会上瘾的,戒断可不容易啊。”
随即反应过来,摇了摇头:“瞧我这,说着说着,就跑偏了,对了,你今天是有什么事,想要问我吧?尽管问,只要是我能说的,知无不言。”
俞甜放下筷子,偏头咳嗽了声:“我是想问,傅阴九……那则新闻,是真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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