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阴九到底是什么关系?”
“反正我不会害他,至于关系……等他醒了,由他亲口告诉您吧。”
一轮对话下来,傅志凌什么都没问到。
他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同时,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女人来。
不算特别漂亮,但有种独特的韵味儿。
妄想攀上他们傅家的女人,数不胜数。
毕竟身份和地位,摆在这里。
就算他这把年纪,每年还有许许多多前赴后继、心怀叵测的。
不过他看得通透,比起花花世界,更在意事业。
所以打心底,其实是看不上那种往床上一躺,就狮子大开口的平民女孩。
看得出来,面前这位,也是平民阶层的。
但打的什么心思……倒是暂时猜不透。
可莫名地,他并不生厌。
反而止不住有种亲近感。
站在原地,心思来来回回,最后刻薄的话到了嘴边,变成另一种意思:“心再急,也急不了这一时半会儿的,就算你24小时守着,阴九他也不知道。”
“看看你这一身的伤,回头要是落下了病根,被外面人知道,岂不是给傅家抹黑!”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俞甜从善如流地接受了长辈的好意,最后又看了眼傅阴九,操控着电动轮椅,出了病房。
她走后,傅志凌总觉得不得劲,一种怪怪的感觉,一直萦绕心头。
他先叫来主治医生,问清楚接下来的医疗方案,又问了俞甜的伤势。
“俞小姐很配合,恢复得也很好……”
傅三爷忽然想到刚刚瞥见的:“她那脖子,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应该是被掐的。”医生迟疑了会儿,低声道,“大概率是傅先生干的,不过这也是受到药物的控制,身不由己。”
“好,我知道了。”
望着侄子沉睡的面容,傅志凌百感交集。
自从对方消失半年又回归,总觉得好似换了个人,行为处事上,不仅谨慎,还更加神秘了。
有时候,甚至能感到几分不合时宜的跳脱。
他们几个做长辈的,不是没察觉,而是不太敢深究。
说起来是叔侄关系,事实上,阴九不太在意这份亲情。
为求一份平和,哪有人敢去查他。
这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傅三爷原本已经打算派人去探一下俞甜的底细,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又缩了回去。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人老了,可不能犯糊涂!
俞甜也没想到,傅家的长辈,那么容易打发。
简单几句解决,事后,居然也没有再来找她。
皮肉渐渐愈合,骨头一点点的长好,可傅阴九,仍然没有醒过来。
考虑到国内舆论的发酵,他们没有回国,而是转去了一家疗养院。
城堡式的建筑,窗外便是著名的白崖。
黄昏时分,太阳西沉时,正面崖壁仿佛燃烧了起来。
起初是金黄,然后变成蜜色,最后染上了玫瑰般的红。
那坚硬的白突然柔软了,像一个终于放下盔甲的勇士,露出它温暖的、血肉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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