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梦侧过身,眼泪顺着眼尾流向枕巾:“还是说,是我错了,是我太贪心,不知足,不够聪明讨喜,甚至……不该是个女孩,如果是男孩的话,可能早就……”
“你是受害者。”俞甜打断道,“错的,是那些自私作恶的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她拉过好友的手,紧紧握住:“你不需要胡思乱想,更不用内疚,你做好你认为对的事情就行,如果真有一天,过往的情分消耗殆尽,那就不用再有任何顾忌。”
徐梦梦怔怔地望着对方,含泪笑了起来:“俞俞,我坦白一件事,你可别骂我。”
“嗯?”
“其实……我之前还羡慕过你。”
“羡慕我什么?”
“无父无母,在我看来,并不算是一件坏事。”
俞甜微微一愣,随即失笑:“你这话,有时候也不算错。”
“那你……会想你爸妈吗?”徐梦梦翻了个身,忽然好奇起来。
“我也不知道,或许因为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从未见过,自然也不懂得想念。”
窗外的夜色渐深,好友咕哝着睡了。
关于父母的话题,并没在俞甜心中掀起太大的风浪,不过她莫名地想到了之前在山洞里的那个梦。
梦中的男人成熟、矜贵,高高在上。
他站在那里,定定地望着她,眼中似有一种狂热,又满是失望。
福利院老师竭力地推荐她,对方没有任何收养的意思,却捐了一笔不小的款项。
所以,那个人……究竟是谁?
各有思忧,浑浑噩噩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三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
门铃突然响了。
徐梦梦一下子紧张起来,严鸿却摆了摆手:“我点的外卖。”
说着,打着哈欠拉开门。
然后半张的嘴巴,就这么僵住了。
门外,站着面无表情的傅阴九。
“严哥,你点了什么?要不要我再煎几个鸡蛋?”俞甜的声音从里面飘出。
“严、哥?”薄唇开合,低沉地嗓音如同催命符咒。
一滴汗从严鸿额头滚落,他吞了吞口水,小声辩解道:“我、我原本是让俞小姐叫我小严的,可、可她说很奇怪,所以就……”
“让开。”
两个字,严老大立刻似兔子般,快速蹦到了一旁。
客厅里,徐梦梦正蹲在冰箱前翻找冰块。
俞甜一手握着小锅,一手抓着两枚鸡蛋。
听到不寻常的脚步声后,两人一齐转过头。
一个双眼红肿,跟条金鱼似的,一个顶着张大小脸,像个包子。
傅阴九望着这一幕,闭了闭眼,缓缓吐出口气。
“不行……我不能留俞俞一个人……”
“哎呀,傅先生又不会吃了她……”
“你不懂……”
“不管我懂不懂,听我的准没错!快快……”
严鸿又哄又劝,终于把徐梦梦拉进了屋子,并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俞甜感受到眸光一直落在自己的左脸上,有些不自在地拨了拨长发,试图遮住。
“后来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没电了。”
“一整晚都没电?”
“……忘了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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