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方没有开口,但不清楚为什么,她就是知道,这不是阿九,而是傅阴九。
天花板开始剥落,不断有东西往下掉。
男人身上还穿着刚刚参加完会议的高定西服,不过衣摆已经被烧穿了好几个洞。
在俞甜摇晃的视线内,两条裹在西裤里的腿,修长又坚定,跨过无数阻碍物,迈向前方。
唉。
她听到自己的内心发出一声叹息。
算了,就这样吧。
病房。
傅阴九坐在床上,单臂扎着绷带,脸上有几处轻微地擦伤。
他垂着眼,一边翻看文件,一边毫不留情地指出错误。
下面站了两排人,默默地低头听训。
半小时后,人群鱼贯而出,韩秘书走了进来。
“查得怎么样了?”他合上文件夹,丢到一旁。
“那户人家姓苏,女儿从小患有精神类疾病,由于长期受到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便在山区买下一栋老房子,翻新后干起了民宿……”
“讲重点。”傅阴九不耐地打断,他掀起薄薄地眼皮,眼神中满是嫌弃,“你是伺候那个傻子伺候得多了,把我也当成了他?说话这么啰嗦,干脆改行,去当幼儿园老师吧!”
韩秘书:“……”
老板这是刚吃了炸药吗。
他敢怒不敢言,切入正题:“苏青青一直表现得很温顺,没有任何攻击性,平时也不太出来,受到外界刺激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苏家有亲戚反应,最近曾听其母沈馨提过,找到了治疗女儿疾病的药物,这位亲戚规劝,说这种病,不可能好转,更别说痊愈,别浪费钱了,被沈馨大声呵斥,不欢而散。”
“药物……”傅阴九眯起眼,若有所思,“现场有找到吗?”
“目前没有任何线索,后续我会让人跟进的。”
两人正交谈着,门被敲响。
“傅先生,308房的病人,醒了。”
“嗯。”
相较于傅阴九的冷淡,韩秘书倒显得非常激动。
“俞小姐醒啦?这真是太好了!老板,我搀您过去看看……”
“不去。”
“啊?”
傅阴九拿过刚才丢开的文件夹,重新翻阅起来,一副相当忙碌的样子:“我没空,要去,你自己去。”
“噢,那我……”
“算了,你也不许去!”
韩秘书:“……”看来,是吃了一桶炸药。
俞甜其实没什么大碍。
就是被烟熏得久了,呼吸道黏膜和肺部轻微受损。
经过精心护理和一夜好眠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是说起话来,嗓子还有点沙哑。
“都……死了?”
“是的,夫妻俩是被砍死的,女儿……被落下的重物砸到,然后烧死了。”
俞甜抿紧唇角,陷入了沉默。
虽然只是短暂的相处,甚至差点命丧在那个地方,可听闻消息后,心里面仍不太好受。
“对了,你的包。”韩弈将手边的东西递了过去,“运气不错,除了包本身有点烧焦了,里面的东西似乎没有损坏,你清点一下。”
就是些零碎的小东西和换洗衣物。
俞甜随意地翻了翻,忽然摸到什么,慢慢地拿了出来。
一幅画。
青青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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