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神棍。”
冷不丁一句传来,心思被戳穿,她忙摆手:“我没、没……”
“丫头,你不了解我,难道还不了解那位傅先生吗?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地,被我所蒙骗。”
这倒是真的。
俞甜若有所思,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咱们也算是有缘,既然来了,那就详细地给你说说吧。”
吉婆婆欠了欠身,慢慢道:“我是仙疆蛊术的第一百零二代传人,这种秘术,传女不传男,传内不传外。”
“大部分时候,这种术是用在治病上的,可随着时代的变迁,越来越的外乡人来到这里,他们求辟邪,求改势,求提升时运……”
“这些,其实都没什么,在换来等价财物的同时,也不违背祖训,我能够接受,我最怕的……是像傅先生那样的客人。”
“财大气粗,目中无人,势力强盛又毫无畏惧。”
俞甜:“……”
这四个形容词,用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看来这老婆婆不仅学识渊博,眼光也相当毒辣。
“唉。”吉婆婆叹了口气,“而且他所求的事情,实在太过了。”
“他……求了什么?”
“情蛊。”
俞甜心头一跳。
“顾名思义,让一个人对自己死心塌地,一生一世只爱他,这种蛊,违背的是另一个人的意愿,改变的,是别人的命运,所以,每个蛊婆,一辈子只能下一次,所以通常来说,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人。”
“傅先生幸运的地方在于,这个机会,我还没用过,并且我这把年纪,九成九是用不上了。”
“他本人十分乐意花大价钱来买,不过,金钱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缘和诚。”
“我让他将你带到这里,只一眼我就知道,我们是有缘的,至于诚嘛……这样吧,你亲自去看一看,便什么都明白了。”
看?
看什么?
俞甜满头雾水,奈何吉婆婆是个善于卖关子的,嘴巴闭得很紧,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她们一道出了竹楼,只见一辆小汽车正等在不远处,司机赫然是那个装哑巴的老头。
“我们……坐这个去?”
不怪俞甜震惊,实在是太不搭了。
恍惚中,有种古装剧里出现飞机的荒谬感。
“不然呢?我老胳膊老腿儿的,可不想走过去。”吉婆婆耸了耸肩,率先钻进后座。
坐稳后,老头冷着脸,一脚油门,小车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俞甜摔得七荤八素,赶紧拉住头顶的扶手,回头一看,老婆婆依旧稳坐如钟,不动如山。
“……”
她真不如走路。
好在,有惊无险。
十几分钟后,抵达目的地——一片树林。
“要穿过林子才能到。”
俞甜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头,隐约听到吉婆婆在前面跟老头小声抱怨:“我说,就不能把这林子直接推平,做成马路,然后开车直达吗?每次都要走,很累人的啊……”
“……”她也挺支持的。
渐渐地,树木越来越稀疏,前方的景象变得明朗起来。
等出了林子,一座苍老古朴的建筑完全地映入眼帘。
基座十分巨大,仿佛从泥土地里生长出来的,一道称得上陡峭的石阶通向顶部,石阶的边缘已经磨得圆润。
阶面上残留着斑驳的痕迹,像是青苔,又像是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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