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甜用的是肯定句。
虽然内心一个小小的角落里,还在期盼着对方冷声辩驳,然后发现这只是一场误会。
毕竟就在昨天,她仍自信地认为,不管怎样,傅阴九不可能真正地伤害她。
结果,就出了这么档事。
男人难得的没开口,沉郁的眸色从她脸上划过,移向地面。
几乎是同一瞬间,俞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折身猛冲过去,一把抄起罐子,抱在了怀里。
她猜对了,因为下一秒,傅阴九就变了脸色。
“别做傻事。”
“什么叫做傻事?比如……摔了它?”
房间里只开了盏小灯,雨水混着狂风拍打着窗户,啪啪作响。
漆黑的眸子阴云密布,那张脸,竟像是比外面的暴风雨还要恐怖几分。
至少,在俞甜眼里是这样。
“小鱼儿,别闹了,乖,过来。”傅阴九伸出手,刻意放缓了神情,甚至微微勾起唇角。
可那紧绷而抽动的眼尾,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或许是愤怒,也可能是咬牙切齿。
显得有些狰狞。
俞甜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抖着嗓子道:“你、你先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为什么会散发出只有我一个人才能闻到的异味,为什么要偷偷放在我的床底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淡声道:“我没办法解释,但你要相信,我绝不会害你……”
“我不相信!”
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这次,多了丝阴鸷和讥讽。
“呵,是啊,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你只信那个人,你只爱他。”
“我……”
俞甜嗫嚅着,想说这一码归一码,是他自己先做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现在居然还要倒打一耙。
嘴唇刚动了动,忽见男人欲迈步走近,忙举高罐子大声喊道:“站住!你、你要是敢过来抢,我真摔了它!”
她算看出来了,对方似乎很担心这个。
果然,傅阴九立刻僵住了。
“好,我不抢,你也别乱动,小鱼儿,信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
低沉的嗓音里,多了些许哀求。
俞甜一度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罐子来求她?
越是不寻常,越是诡异。
恰好这时,怀里传来咚地一声轻响。
她面露惊疑,诧异地低下头。
“它刚刚……动了?”居然是有活物吗!
傅阴九皱起眉,似乎颇为焦虑,他再次伸出手:“给我,小鱼儿,给我……”
俞甜惊慌失措,根本听不进去。
咚。
罐体又震了下,这回更为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罐而出。
“傅阴九,你到底藏了什么在里面!”颤抖的嗓音里混着哭腔。
“你先给我……”
“我不!你别想骗我,今天必须说个清楚!”
“俞甜……”
“你别过来!”
呯!
混乱间,罐子从掌心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啪,跳闸了。
卧室顿时陷入了黑暗中。
屋外,雨仍在哗啦啦地下着,伴随着远处隐隐约约的雷声。
俞甜站在原地,胸脯剧烈起伏着。
朦胧中,一道黑影半跪在面前,隐约传来喃喃低语。
“明明只差一天了,为什么还是会失败,为什么……”
喀嚓——
雷电划过窗口,白光照亮的瞬间,她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满地的碎片。
裂开的罐底,一滩黑红相间的东西。
蟑螂,百足虫,半颗老鼠头,各种内脏……一条小拇指粗细的花蛇扭动着身躯钻了出来,冲着她吐出血红的信子。
嘶——嘶——
俞甜杏眼瞠圆,发出凄厉地尖叫:“啊!!”
雨过天晴,一大早,天蒙蒙亮,韩奕的手机就响了。
“喂……”
“韩秘书!”
“老板?”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刷地坐直身体,“是有什么急事要交代吗?”
“是我,阿九。”
听到这么一句,韩奕顿时松了口气,又慢慢地躺了回去,甚至毫不避讳地打了个哈欠:“我说阿九先生,这个时间点,您不去跟俞小姐培养感情,给我打什么电话啊,总不至于是国外哪家公司炸了,连夜告到你那里,需要我们赶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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