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明明艳阳高照,一进屋子,顷刻间就凉爽起来。
在阴暗的光线中,他们爬上了二层。
竹楼梯咿呀作响,像是在演奏某种古老的旋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药味混着淡淡腥味,十分难闻。
俞甜忍不住捂住了口鼻,等上了楼后,南北风一串,才稍微好受一些。
结果一抬头,就望见一幅古怪的画挂在正对面,似乎有蛇之类的动物,看不太清楚,但不由地心底发毛。
挂画下方,坐着名老婆婆。
年纪应该很大了,佝偻着腰背,正在摆弄面前的草药,身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布满皱纹的脸和树皮一样的手背,使得她看上去,仿佛一截干枯的树根。
可抬起头,那双眼却意外地清澈、沉静。
盯着人的时候,似乎能看进骨头缝里去。
这时,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像是在远处,又像就在楼板缝里。
很轻,却密密麻麻,好似无数细足在爬搔。
俞甜忍不住动了动脚,有些惊恐地四下打量,可惜什么也没发现。
“傅先生,这位便是吉婆婆。”
傅阴九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说实话,俞甜是吃惊的,毕竟这么久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位对谁弯过腰。
那老婆子也平静地回了礼,眼神游移,落在她脸上时,多停留了两秒。
接着,吉婆婆沙哑开口,说的是一种当地的方言。
身后的帘子掀起,过来一名六七岁的孩童。
身量小小的,力气很十分地大,单手拎着只铜壶,利落地摆开三只茶碗。
逐一添至八分满后,再端到每个人的手中。
“谢谢。”俞甜赶紧接了过来。
小女孩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随即转身离开了。
茶是凉的,有点淡淡的草药香。
尝试着喝了一小口,发现没有奇怪的味道,于是直接喝完了,然后把空杯子放在一旁的托盘里。
她一心想着不喝没礼貌,完全没注意到吉婆婆满意的眼神,以及与傅阴九意味深长的对视。
他们并没有停留很久,前前后后也就半小时。
基本上都是领路人在来回做一些最基本的介绍,说完了,便起身告退。
临走前,那婆子突然开口道:“傅先生。”
傅阴九顿住脚步,回过身。
“您可要想清楚了。”
男人什么都没说,只轻笑了声,迈步离开。
从进竹楼到出来,俞甜全程很懵。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来这里,更不明白带上自己的意义。
但隐约有一种离开那座竹楼以后,全身心都重新温暖起来的感觉。
当晚,宿在了寨子里。
傅阴九彻夜未归,俞甜独自躺在竹床上,转辗反侧。
那种簌簌地声响,还是会出现在她的耳朵里。
可每当亮起灯,下床去查看,就又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几乎折腾了整整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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