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严鸿正在给韩奕打电话。
“韩哥,你知道傅总今天来陪俞小姐了吗?”
“嗯,略有耳闻。”
“那你知道,他陪她来干嘛么?”
“咳,人家的私密事,你一个外人,管那么多做什么,别怪我没提醒你啊,少好奇,少插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是!”严鸿忍不住一口气道,“市博物馆搞公益活动,俞小姐写了篇稿子投上去,结果被选中了,海市那个福利院就得到了一次免费游览、食宿全包的机会,你说我跟着也就罢了,傅总他居然也……”
“而且身边一个保镖都没带,还主动去给俞小姐拎包,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殷勤,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漫长的沉默后,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叹息。
“所以,为什么你会跟着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该回海市区了啊。”
严鸿:“……”
“不过海市那边的项目基本上稳定,已经不需要你了,这样吧,我看南江……”
“他们过来了,严哥,先不说了啊!”
“喂……”
喀。
切断通话后,严鸿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年纪真的大了,忽然间,有点厌倦那种走南闯北,居无定所的日子了。
正感慨着,手机响了。
“严哥,我们出来啦。”
“行,我就到!”
半小时后,抵达博物馆,副馆长出来亲自接待了他们。
“没想到,俞院长这么年轻,像你这个年纪,愿意静下心来,为了慈善事业奉献自己,可真是不容易啊……”
“章馆长谬赞了,我只是写了点东西而已,真正做实事的,是我身后的这些老师们,他们才是最辛苦、最有爱心的人。”
俞甜活学活用,就这段时间在顺京各大福利院的见闻以及从书上看到的一些案例,与对方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同时,也没有忘记带上随行的同事们。
毕竟那些案例也教会了她,公益事业永远不是一项单打独斗的个人英雄主义,过去的她,有点过于理想化。
想要发展得更好,适当的话术与应酬,还是很有必要的。
大家相谈盛欢,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说:“志愿者已经准备好了。”
“行,那就开始吧,务必要给这些远道而来的小客人们一场精彩的历史之旅!”
安心福利院的孩子们头戴统一的小黄帽,一个跟着一个,相当有秩序地进入了展馆。
没有喧哗,更没有追逐打闹,只有一张张充满好奇、认真听讲的小脸蛋。
惹得其他游客们不住回头打量,小声议论着这是哪家学校的孩子,素质真棒,就是怎么年纪跨度这么大,莫非是什么小记者、小报社团队的。
可再一看,他们的穿着打扮都很朴素,甚至有些孩子脚上的鞋都磨破了,不像是能负担得起高昂团费的家庭。
何况这年头,几乎没人用笔来记录东西了。
电子化时代,就算是几岁的小朋友,也会佩戴可以拍照可以录像的儿童电子手表。
但那几个年长的孩子,一直在奋笔疾书着,洁白的本子上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迹。
苏苏很爱画画,没办法拍照,她就自己画。
削尖的铅笔头勾勒几下,一尊鹰形陶鼎便跃然纸上。
旁边一个女孩见了,疯狂拉着母亲的衣角:“妈妈快看!她画得好好哦!”
“让你平时好好学,你不认真,现在羡慕别人,我几万块真是丢水里了!”母亲随口埋怨了句,转头瞥了眼,顿时也有点诧异,忍不住问道:“小姑娘,你这……在哪位名师手底下学的啊?”
苏苏没想到会有人跟自己搭话,小脸一下子涨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她一想到俞甜温柔且充满鼓励地双眼,又鼓起了勇气。
“我……自学的,就别人捐赠的书,我每天都照着画,一开始,很丑的,后来慢慢地……就好一点了。”顿了顿,看着那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孩,真诚地补上一句,“最主要的,是要用心,画画,要用心去学。”
女孩不知想到了什么,羞愧地低下头。
队伍往前走了,苏苏连忙收起铅笔。
“哎等等!”女孩绞着手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这幅画,可以送我吗?我想,当做一个激励。”
“当然可以!”
苏苏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撕下那页纸,递了过去:“喏,给你。”
“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肯定能画得比你还要好!”女孩昂起下巴,像只骄傲地孔雀。
“嗯,一起加油哦!”苏苏憨憨地笑了笑,摆摆手,快步追了过去。
身后,游客们唏嘘不已。
“原来是福利院的孩子,真可怜啊……”
“可他们真的很努力唉,要是因为经济问题无法继续学业,追求梦想,也太可惜了。”
“以前觉得公益是件纸上谈兵的事情,今天亲眼见到,才知道有多重要。”
“老公,要不咱们回头问问,是哪家福利院,公司那边不是刚好要做这方面的活动么,我看这些孩子都挺懂事可爱的……”
这些事,俞甜暂时都还不知情,她正忙着照顾那几个年纪小的,免得他们掉了队。
徐梦梦也在旁边帮忙看着,跑前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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