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莫非是,赵家小姐的秋后算账?
胡思乱想中,那道高大的身影终于动了,拔腿往楼下走去。
俞甜下意识道:“那个,你晚餐……”
“老张,备车!”
好吧,看来是不打算留在碧园吃了。
她耸耸肩,抹去心里的一丝落寞,往房间走去。
由于连着累了三夜,这晚,俞甜睡得很深,也很香。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奇迹地是,她居然在餐桌旁碰到了傅阴九。
男人头发微湿,满身的水汽,显然刚洗过澡不久。
穿了件灰色的真丝睡袍,很薄,领口开得也很大,露出深刻的锁骨,以及透着薄红的冷白肌理。
“早。”出于礼貌,她主动打了声招呼。
女佣端来小米粥和一碟小菜。
天气越来越热了,她没什么胃口,一直惦念着过去每年夏天,自己都会腌制的小咸菜。
前几天抽空做了点,今天刚好能吃。
又脆又清甜,还带着一点辛辣,爽口极了。
俞甜连喝了好几口粥以后,猛然想起对面还坐着个人。
而且,格外地安静。
她偷偷掀动眼皮,只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切着盘子里的培根。
一分为二,再分为四,最后变成一小节一小节的……
她紧了紧手指,将面前的小碟子推了过去,打破沉默:“那个,要不要试试?我自己做的,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不错,锅里也还有粥,我去给你盛碗……”
咯吱——
男人突然起身,椅子腿剧烈摩擦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俞甜跟着抬起头,突然,一枚红痕映入眼帘。
就在脖颈上,大喇喇地,十分显眼。
她确定,自己没有在阿九锁骨以上的地方留过痕迹,而且,这看着还很新鲜……
似察觉到视线,傅阴九垂眸瞥了她一眼。
平静,淡漠,和看陌生人差不多。
“给你两天时间,自己搬出去,至于住哪儿,不用告诉我。”
这话一出,掀起了惊涛骇浪,连餐厅里的女佣都忍不住露出诧异地神色。
前两天,她明明还看见家主和俞小姐在小阳台上悄悄接吻,甜蜜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转眼就要把人赶走了?!
俞甜也傻眼了。
她呆了两秒,唰地站起身:“你等等!为……为什么啊?”
“你不是不乐意待在这儿么,那就如你所愿。”傅阴九走出两步,微微侧身,“当然了,你也可以理解为,腻了。”
“厉管家,督促一下,后天晚上之前,我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
偌大的客厅里回荡着清冷的嗓音,俞甜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由地想起了当初,她在医院第一次见到傅阴九时的场景。
眼眶微微泛红,她扯着唇角笑了下。
果然是这样。
也好。
顺京的房子很多,用不着后天,第二天下午,俞甜就找好了新的住处。
反倒是行使监督之职的厉管家一直在苦口婆心。
“俞小姐,您别急着走啊,肯定是主人他……哪里没想得开,跟您置气呢,要不您去哄哄他?”
俞甜随手折好一件冬装,塞进行李箱:“哄他的人有很多,应该不差我一个,何况我不认为他在生气。”
生气的人,会有兴致去……去彻夜寻欢吗!
她忽然想到,这件冬装似乎是傅阴九让人添置的,于是又拿了出来,扔到一旁,转身来到梳妆台前。
那些昂贵的化妆品她一个没动,只收拾起自己买的一些。
“主人的性格是有点……有点与众不同,您应该早就发现了,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么,怎么这回就……俞小姐,听我句劝,您先别急着搬走,最好连那房子都给退了,回头就跟主人说,最近市场不好,找不到合适的,他要是仍然执意送您走,你就让他帮您找,这一来二去的……”
厉管家正侃侃而谈,余光忽然瞄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马闭上嘴,站直了。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傅阴九双臂环胸,勾着唇,似笑非笑。
他还是穿着那件轻薄的睡袍,脖子上又多了个红痕,这次靠近锁骨。
清晰到,几乎能看出明显的唇形。
俞甜收回目光,垂下眼睑,手里面胡乱摁了几下,拉上拉链。
“我收拾好了。”她走了过去,将包和小箱子一推,“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免得我把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带走。”
“那倒不必。”傅阴九点燃了一支烟,咬在唇上吸了口,喷出一缕绵长的白雾。
隔着朦胧的烟雾,他笑得很是随意:“衣服,首饰,你随便挑,不管怎样,你毕竟陪我睡过几天,对于床伴,我一向很大方。”
俞甜握紧了手里的包带,挺了挺胸口,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闷头离开了。
从房间到碧园门口,她走得腿酸。
好在身边的东西不多,那只小行李箱几乎都没装满。
她没打车,而是来到公交站台坐下。
能省一点是一点吧,离开了傅家,往后干什么都得花自己的钱了,必须稍微规划一下,否则,在这繁华的大都市里,手头的余额怕是撑不了多久。
即便傅阴九厌弃了,不准备纠缠不放了,她也没打算离开顺京。
因为阿九还在。
她答应过,决不放弃,会永远待在对方身边,直到……尽头。
至于尽头是什么,他们不约而同地避而不谈。
但至少,不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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