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毕,远方,红蓝交替的灯光终于姗姗来迟。
傅阴九松开手,直起身:“时间刚刚好,算了,不玩了。”
黄家人闻言,瘫软在了地上。
正如俞甜所说的,涉事重大,即便是傅阴九,也被带进了车内。
不过他老神在在,一副去逛一逛,随时抽身的样子。
俞甜很是主动,刚打算一同坐进去,却被拦住了。
“你就不用了,你是受害者,待会儿会有人来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客气道。
“好,谢了啊。”
韩弈不知打哪冒了出来,一起目送着车辆远去后,转身对俞甜道:“不用担心,老板他……”
“你看我像担心的样子吗?”
本来是有一点的,可刚刚的特殊化对待让她明白,情绪的忐忑,全部白费了!
但凡傅阴九有一点倒台的可能性,自己都不会如此干脆利落地被定位成受害者,连查都不查一下。
只手遮天,昭然若揭。
“咳。”韩秘书清了清嗓子,“其实,阿九先生现在也是我的老板。”
“……”
做笔录之前,俞甜有低声咨询过韩弈。
结果对方道:“你就实话实说,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行吧。
是她想多了。
嘴上义正言辞,可实际上,她似乎在不知不觉中,也被拖进了一条不见底的深渊。
做完笔录,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女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哎,那个……”
“怎么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俞甜咬了咬下嘴唇,问道:“这个案子,说到底,都是因为胡永峰,那其他人……”
“抱歉,我不能透露。”
“呃,好,不好意思。”
小女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整个滇州,除了主要道路,其他地方并没有安装多少路灯,可此刻外面却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韩秘书,那些田里种的,到底是什么啊?”
韩弈想过女人会来问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笑了笑,也不瞒着:“一种,能让人醉生梦死的东西。”
“你是指……”
“没错。”
俞甜瞳孔地震:“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的!”
“有什么不敢。”韩秘书双手一摊,“这滩浑水,谁蹚谁蜕层皮,也就傅总,敢这么肆意妄为。”
“胡永峰真的死了?”
“当然,死得透透的。”
“那……”
韩弈悄悄按下手机录音键,打算录制点真情实感的话,回头呈给老板,免得哪天东窗事发,被捉住吃里扒外的证据后,连当墙头草的资格都没有。
俞甜可不知道对方那点小心思,满脸担忧地问道:“那黄家,那个小孩,要是他妈妈进去了,那他以后……该怎么办啊?”
韩秘书:“……”
现在是担心那些人的时候吗!
他深吸口气:“没有了妈妈,不还有爸爸嘛,就算连他爸都涉案了,也还有其他亲戚啊,总之,应该饿不死的。”
“……喔。”
俞甜站起身,往屋子里走。
“哎,这就聊完了?”
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该睡啦。”
韩秘书叹了口气,按掉录音并删除。
俞甜扎扎实实地睡了一觉,睁开眼,一道模糊的影子坐在床边。
“谁!”
她伸手到枕头底下,飞快地摸出把匕首,直直对着来人。
那人原本似乎想要去开灯,见她这样,反倒顿住了动作,长腿一迈,单膝上了床,俯撑下来。
像是在等着俞甜放声惊叫。
俞甜没叫,只狐疑道:“傅先生?”
“……”
啪。
屋子里的灯亮了,照出两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及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刀。
俞甜赶紧把刀揣回枕头下面去,支吾着打招呼道:“原来真是你,这、这么早?”
男人身上非常清爽。
没有彻夜待在鱼龙混杂处的奇怪味道,鼻息间满是木质淡香,以及一点烟草味。
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探究,很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地失望。
傅阴九沉了脸色,低头欲亲吻,被下意识地躲开。
他彻底怒了。
突然伸手钳住女人的下巴,然后重重地覆了上去。
“唔……”
唇肉受到挤压,先是泛疼,渐渐地麻木。
俞甜知道逃不过,没怎么挣扎,但很显然,也没有任何享受的意思。
她闭上眼,就忍不住想起昨天傍晚那一幕,浑身再度泛起寒意。
“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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