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阿妈……”一旁的阿错竭力挣扎着,如果说刚刚哭是因为难过,此刻则满是惊恐。
傅阴九微微弯下腰,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眼中翻涌的怒意:“你只有一次作答的机会,最好别说废话。”
“那女人已经死了。”一直沉默的黄家弟弟忽然开口道,“我们按照胡老板的交代,把她扔进坑洞里,本来想任由她慢慢饿死,结果她命不好,掉下去的时候,后脑勺磕到了石头,当场就死了……”
年轻人顶着冰冷的目光,吞了吞唾液,艰难地强调:“是个意外,这么热的天,尸体恐怕都已经……”
咚!
壮实的身躯狠狠撞上树干,连脚下的山头都仿佛随之震了三震。
黄家弟弟噗地一下,呕出口鲜血。
腹腔里的气还没能提上来,又被人踩住了胸口。
“是你扔的?”傅阴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我……”
年轻人颤抖着,眼神游移,与自家姐姐对上后,咬了咬后槽牙,刚想点头,一道满是哭腔的童声响起。
“她没死!”
“阿错你给我闭嘴!”黄姨挣扎着嘶吼起来,“她就快死了,胡老板交代的任务我就快完成了,你给我闭嘴!”
傅阴九面无表情地走向小男孩,山林里的热风鼓动起他身上的衣服,布料上还残留着水渍和血迹。
冰冷的眸底似浮起一丝脆弱,也可能,只是错觉。
他低声道:“告诉我,她在哪?”
俞甜觉得自己仿佛沉入了海底,四周又冷又涩,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难以呼吸。
朦胧中,她看见了安心福利院。
应该说,是很早很早之前的安心。
那时候,还是平房和泥土地。
院里也不像后来那么萧条,孩子挺多,很热闹。
她懵懵懂懂地往前走,经过一个小水哇的时候,瞥了眼倒影,看到一张小女孩的脸。
三四岁,甚至可能更小一点。
这……是她小时候?
没等她想明白,老师的声音传来:“甜甜,有人来看你啦。”
一只温暖的手,将她推到一个男人面前。
逆着光,看不清长相。
但西装革履,仪表堂堂。
显然是位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甜甜,快叫人啊。”
她张了张嘴,听见自己稚嫩地嗓音:“叔叔好。”
“嗯。”男人嗓音低沉,听不出喜还是怒。
俞甜莫名觉得,对方其实并不怎么高兴。
她很是疑惑,既然不愿意见到自己,又何必特意过来。
“你的爸爸和妈妈呢?”
她更加疑惑了。
这不是问的废话么,如果她有父母,或者说,还记得他们是谁,怎么可能待在福利院。
“我没有爸爸和妈妈,院长说,他们早就死了。”
年幼的孩子,不曾经历过亲人的疼爱,自然也就体会不到何为分离。
因此语气脆生生的,没有丝毫痛苦。
男人听完后,沉默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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