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这句话后,一扬手:“我们走!”
怕引起众怒,胡永峰的尸身裹得严严实实,抬着扔进后备箱后,急匆匆地开走了。
留下部分人,收拾并清点物证,以及盘问可疑人员等等。
韩弈使了个眼色,让严鸿跟着一块儿去,免得肖勇从中作梗,反咬一口。
“放心吧韩哥。”汉子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宅子里顿时少了一大半人,不再那么拥挤。
可韩弈知道,很快,消息就会传出去,到时候这里将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村民。
而他们作为外乡人,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老板,咱们赶紧走吧。”
傅阴九像是没听见,仍然没动。
“俞小姐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韩弈试探着劝道。
男人闻言,终于抬起眼,看了过来。
然后,勾起一抹冷笑。
韩秘书暗道不好,刚想再说点什么,对方却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老板?老板您等等……”
今天是个阴天,本该阳光高照的时刻,整片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往年这个时节,大部分滇州人不是下田就是上山,起早贪黑的忙活,为了入冬的一口粮食,日子过得紧巴巴。
虽然胡永峰一直游说着大家去矿山干活,但那份工作危险性很大,而且必须背井离乡的,很多人不愿意。
从前年开始,又让种植一种花。
红色的,很漂亮,能结出饱满的果子。
胡永峰说,等果子成熟后,就卖到外面去,可以挣大钱。
起初没人信。
种麦子的地方都不够了,谁会种那玩意儿。
难道,还能比粮食贵?
可当第一年,极少一部分人拿着一小袋果子,却换来了比一卡车麦子还多的钞票时,滇州人哗然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去年,种植的人数明显增多。
直到今年,火红色的花几乎开到了漫山遍野地程度,与青色的麦子,交相辉映。
大家都在等。
等看看能拿到多少钱,来决定明年要不要推平所有田地。
而最近,就快到时间了。
所有人心神不宁,活也懒得去干,索性躺在家里等消息。
“出大事了!”
一声高喊,如平地响雷,震得好几户人家推开门,探出了脑袋。
“咋啦?”
“是不是收果子的人来了?”
“哎呀,我那好像还没熟,这可咋办!”
大呼小叫的人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全是慌张和惊恐,冲着众人囔囔道:“快去垭口!有人要放火烧了我们的田!”
话音未落,一道道身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田烧了事小,果子没了,就全完了!
垭口是整个滇州最高的地方。
此刻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七嘴八舌,方言夹杂着蹩脚的普通话,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傅阴九看向巴老:“人全了?”
后者环视一圈,点点头:“差不多。”
“好,开始吧。”
老人接过扩音器,沉声道:“前几天,胡永峰带回来一个姑娘,把她藏在了黄兴家里,现在,人不见了,谁知道情况的,赶紧站出来!”
鸦雀无声。
傅阴九垂下眼,拨了拨手腕上的佛珠。
“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巴老的语气有点急。
可下面的人,显然并不领情。
“巴老,您现在和外乡人联合在一起,要搞咱们,还让我们怎么尊敬您?”
“就是,您的心,早就不向着滇州了!”
“什么姑娘,压根没听说过!”
巴老气得手抖,重重地一拄手杖:“你们简直糊涂哇!胡永峰他……他已经犯了事,你们打算一个个的,都跟着他进去吗!”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仍是不敢透露半点胡永峰的死讯,否则这些人激动起来,怕是要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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