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拳头砸向床垫,发出好大一声响。
傅阴九气笑了:“好,我不计较,那回到最初的问题,你欢天喜地跑下楼,为什么在看见我以后,便跟见了鬼似的,你就那么希望,我彻底消失吗?”
俞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说,自己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难道还指望别人能念念不忘?
说了,肯定不爱听。
不说,又要问问问。
酝酿半天,她鼓起勇气吐出一句:“我、我又没有受虐倾向。”
“好,很好。”
傅阴九勾着笑,眸底却阴沉沉地,黑得仿佛无尽地深渊,想要将身下的人吞噬进去。
“小鱼儿,告诉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和那个傻子,都做了什么?”
“这是我和他的私事,我不认为——”
下巴猛地被钳住,抬高。
男人灼热的鼻息,混着一丝奶茶的甜腻,迎面扑来。
俞甜被压得难受,却又有些恍惚。
阿九他……也喝过奶茶了?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在想他?俞甜,看着我,你回答我!”
她整个人被用力地晃动着,感到头昏脑涨。
瞳孔聚焦,倒映着咬牙切齿的俊美脸庞。
她忽然感到有些好笑:“你这么生气做什么,难不成……真的爱上我了?呵……傅先生,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傅阴九的脸色更加难看,五指不觉用力,像是恨不得要把人直接掐死。
“咳咳……不过没关系,阿九跟我说,就当……就当是他好了,反正……反正是同一副身体,无论大小,还是……都一样,呵呵呵……”
女人笑了起来,脸庞一片绯色。
也不知是气息不顺导致的,还是因为想到某些画面而感到了羞怯。
太刺眼了。
傅阴九从来没这么动怒过,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仿佛沸腾了起来,灼烧得骨头都在咯嘣作响。
他将这归结于不甘心。
不甘心已经灭掉的思想,死而复生。
不甘心对方眼中明明倒映着自己,却空洞无神。
这世上,只有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是傅家长子,是掌权人。
站在金融界顶峰,千亿握在手心翻云覆雨。
只不过是两只蝼蚁而已,凭什么争不过,凭什么得不到!
他低下头,用力蹂躏着红唇。
铁锈味伴随着重重地喘息和冷笑,搅入对方口中。
“那我就让你好好感受下,是不是一样!”
深夜,一切归于平息。
傅阴九下了床,走向衣柜。
他的后脖颈有两枚深刻的齿印,已经见了血。
整个背部满是长长短短地抓伤。
系上睡袍腰带,他回过头。
大床上的女人早已陷入昏迷中,疲惫不堪,眼角满是泪痕,显然被折磨得不轻。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出了房门。
书房内,韩弈已经在等着了。
“主人,韩先生。”
厉管家端上两杯清茶,默默地站到了一旁。
傅阴九瞥了眼对方,想到那堆屏风残品,气得牙痒痒。
可如果为难发怒,不仅毫无作用,还显得他像个出尔反尔的精神分裂患者……
他深吸口气,端起茶盏。
“厉钟,去把7号那天早上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是,主人。”
厉管家离开后,韩秘书也很想跟着走,因为他算看出来了,老板的心情很不好。
对方低头间,红痕映入眼帘。
韩弈暗暗啧声,刚从床上下来,都能是这种脸色,看来真是气得不轻啊。
“德里克那边,怎么说?”
他回过神,忙道:“教授说……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
“什么意思?”
“您之前,服用太多那种药了,相当于把副人格一次又一次装进压缩罐里,物极必反,现在这样,已经算是最好的状态。”
“最好的状态?”傅阴九冷嗤一声,“那最差的,又是什么?”
“脑死亡。”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支着额头,似笑非笑:“等于说,我现在拿那个碍眼的傻子,没有任何办法?”
韩弈不敢点头,只能保持沉默。
“艹……”
傅阴九把剩下的茶全部灌下,重重地搁下杯子。
“德里克说,他会继续研究,一旦有办法,立刻……”
“告诉他,我最多再给他一个月,没有任何进展,就等着撤资。”
“……是。”
韩秘书不敢耽搁,转身就去外面打国际电话了。
这时,厉管家带着调取好的监控走了进来。
傅阴九交叠起长腿,一边继续喝茶压火气,一边看视频。
当他看见俞甜恍恍惚惚准备爬上天台围栏的时候,瞳孔如被针尖刺到般,骤缩了下。
“医生来看过了?”
厉管家的脸上滑过一丝不解,但还是认认真真答道:“我向您推荐了中医圣手许永良的老师宋明诚,然后您说,干脆把他们两个都请过来。”
傅阴九:“……”
他再次深吸口气,淡声道:“嗯,当时情况太混乱,差不多给忘了,那宋明诚的话,你再给我说一遍。”
“好的主人。”
作为高级管家,最重要的就是拥有一个记忆绝佳的大脑,能够牢记并处理多种事情。
虽然谈不上一字不落,几处重点都被厉管家给复述了出来。
傅阴九眉心微蹙,沉吟了片刻,问道:“你们事后,有给俞甜验过血吗?”
“这……没有,后来俞小姐说她没什么大碍了,可能是淋过雨,受了点风寒而已,所以就……”
刷地一声,他站起身,神情凌厉:“立刻安排抽血!”
俞甜真的很累。
累到连一根指头,都懒得抬。
要不是明显感觉到有人在按住她的手臂,她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
结果,一睁开眼,就看到一枚明晃晃的针头。
“别动。”
低沉的嗓音传来,她迟钝地抬起头,两名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人,傅阴九站在旁边,眸色阴沉。
这架势,令她一下子联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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