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闻问切地过程中,俞甜大致描述了下自己之前的感受。
“就是……浑浑噩噩的,觉得浑身提不起劲,脑子里……全是悲观的想法。”她顿了顿,瞥了眼坐在一旁的男人,瞅着像是又要哭了,忙道,“可能只是一时糊涂,现在完全好了,真的,除了有点儿着凉,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暗中使了个眼色,让阿九赶紧把眼眶里的泪花给憋回去。
这也太崩人设了!
谁知男人仿佛没看见,依然一副泫然欲泣地样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
俞甜心里暗暗着急,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免得更加引起怀疑。
好在,众人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宋明辉收回手,眉头微皱。
“宋医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厉管家淡声催促。
老人沉吟片刻,实话道:“从脉象上看,俞小姐脉搏细弱无力,甚至血脉瘀滞,并伴有少神、无神等症状,通俗点来说,面色晦暗,神情萎靡,反应迟缓,偶有心悸……”
俞甜听着,暗暗佩服。
中医果然厉害,这段时间,她的确有过上述症状。
“那该怎么办?您快想想办法,是要先吃药还是……”阿九急切道。
宋明辉一抬手,眼中有着被打断的不悦。
许永良瞧着有点心惊,他这个老师在学术上那是没话说,唯独不擅交际,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心里面就只有病人和病人家属两种人,根本不管你什么身份。
“别什么问题,一上来就吃药!是药三分毒,你要是真着急,就该去请位西医来!”宋明辉吹胡子瞪眼。
阿九被训,也不反驳,只诚恳道:“抱歉,是我说错话了,关心则乱嘛,还请宋老见谅。”
宋明辉一愣,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他摸了摸下巴,轻叹一声:“如果傅先生真的关心备至,病人又怎么会患上心病呢,精神上长期的压力,情绪上一直地低落,思伤脾,忧伤肺……这位俞小姐,近来,怕是遭了大罪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许永良心慌不已,忙补救道:“傅先生,您不要误会,其实宋老的意思是……”
“他说得对,甜甜这段时间,确实过得……很辛苦,都是我的错。”
许主任:“……”
面对满脸痛惜,真诚不似作伪的男人,师生二人相视一眼。
宋明辉清了清嗓子:“这样吧,我给开几个食疗的方子,先吃上一顿时间,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明显,咱们后续再用其他药。”
“好的。”厉管家上前道,“交给我来安排。”
写完方子,一行人准备离开,俞甜撑着坐起身:“谢谢宋大夫。”
阿九跟着道:“谢谢,宋老您慢走啊!”
宋明辉:“……”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咳,傅先生,我看俞小姐心胸豁达,不太像那种容易轻生的性格,平时注意下其他用药,有些东西,过量或许也会造成情绪的波动。”
阿九愣愣点头:“啊,好、好的。”
车辆驶出碧园,许永良回头望了眼后方缓缓合拢的大门,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师,您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宋明辉没吭声。
“难道那位俞小姐的病,另有隐情?”
老人摇了摇头:“说不好,我只是一个猜测,其实原本,不想提的,拿不准的事,提了,反倒容易徒增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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