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甜又做梦了。
不过这次,只有小女孩一个人。
她扎着麻花辫,穿了条半新不旧的小裙子,坐在那里,很珍惜地用手指将裙摆的皱褶捋平。
很显然,这是她最好、也是最漂亮的一件衣服了。
小女孩的表情有些忐忑,又充满了兴奋,一双杏眼亮晶晶的,一直期盼地望着远方。
她等啊等,从日初等到日暮。
微微摇晃的小腿儿不再摆动,兴高采烈地小曲儿也无意哼唱。
可还是坚持地眺望着。
直到无数声音传来,将她包围。
“别等啦,人家不会来了。”
“说说而已,你还当真啦!”
“也不照照镜子,以对方那个条件,就算真的要领养小女孩,也不会要你啊!”
“就是,你都这么大了,带你回去干什么,难不成,去当童养媳?哈哈哈……”
“她还真以为自己巴上个有钱人家,能麻雀变凤凰呢!”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散了……”
小女孩垂下头,两只手绞得紧紧地,小声喃喃:“他答应我的,他答应过……我们要做家人,永远在一起。”
俞甜远远地望着这一幕,脑袋里突然胀痛起来,耳边传来久违地对话声。
“你愿意和我成为一家人,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吗?”
“好啊,我要跟甜甜永远在一起!”
她拼命地敲打着太阳穴,发出一声悲痛地哀鸣。
“你答应过的,你明明答应过的……啊——阿九!”
俞甜猛地睁开眼,胸膛起伏,呼哧呼哧喘着气。
陌生中透着一点熟悉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像是万花筒,在眼前缩小又放大。
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变成不会动的图案。
她支撑着坐起身,觉得浑身上下仿佛被碾压过,骨头缝里都透着无力地酸痛。
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她慢吞吞地偏过头,看到了停放在不远处的医护小车,顿了顿,抬起手,手背上赫然有个明显的针眼。
还真是,大病了一场啊。
俞甜苦笑一声,伸手搭在眼睛上。
又缓了好一会儿,才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结果越看越是惊心。
这里……这里居然是傅阴九的卧室。
她之前来翻找过,绝对不会错!
意识到身下正是对方的床,立马躺不住了,飞快地翻身下去,由于动作过猛,差点再次一头栽倒。
她不明白傅阴九这么安排的用意。
就算是良心发现,像他那样的人,也不可能用出让主卧来表达歉意。
太奇怪了。
不过无所谓,眼下的她根本没心思在意那些。
俞甜见床尾凳上的睡衣外套跟自己身上的是同一套系,便顺手捞起穿上。
然后拉开房门,迈着虚软的双腿,走了出去。
别墅内光线很暗,也没什么人走动。
她一边猜测着时间,一边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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