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天生一张白嫩嫩的娃娃脸,加上细胳膊细腿儿,混在其中,倒像是最年轻的那个。
一路上,她很是担心,想着待会儿要是遇到什么猛兽,是跑呢还是跑呢。
转念又一想,既然派出的是一众未成年,那去干的,肯定不是什么艰险刺激的活计。
于是心又落回了肚子里,只当是探路的好机会。
领头的将她们带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后,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大伙儿便举着武器,各自分散开来。
俞甜扭了扭酸痛的胳膊,拖着棍子,跟在后面滥竽充数,看似在左顾右盼地找着猎物,实际上悄摸摸地往外圈走,想要窥见更多的地形。
心里默默祈祷,最好能让她一下子发现一条船。
“嗨!”
身后有人忽然大叫起来。
俞甜没怎么在意,反正那些发号施令的事情,基本上跟她无关,倒是左边那条路一直往下走,似乎能抵达海边……
“嗨!¥%……”
喊声越来越近,她有些心烦地回过头。
下一秒,失声惊叫起来。
“啊——!”
夕阳西下,狩猎小团队唱着歌,嘻嘻哈哈地往部落走。
俞甜拖着两条虚软无力地腿,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从来都是在电视上看动物世界和探索自然,没想到,今天亲身体验了一把。
当那只长得像豹子一样的猛兽迎面扑来时,她还以为此生要终结在这一刻了。
她很想揪着那位队长质问,开什么玩笑,让一群小女孩来与这种大型动物搏斗?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她明白,自己才是那个玩笑。
“嗨,俞!”
小队领头走了过来,抬手拍上她的肩膀。
肩膀一沉,她差点没摔个狗啃泥。
“哈哈!”强壮的女人竖起大拇指。
再一看其他人,也都在冲着自己笑。
笑得俞甜心里面七上八下,只能干巴巴地扯了扯唇角。
领头的一声高喝,众人各自散开。
于是俞甜也踏上了回茅草屋的路。
她是脚也疼,手腕也疼,浑身都疼。
一想到待会儿还要被傅阴九毒蛇一般的眼神盯着,而不是面对阿九那张笑眯眯的脸,她就很想嚎啕大哭。
地方就这么大,走得再慢,路也到了尽头。
她抬手推开篱笆门,有气无力道:“我回来了。”
啧,活像个外出工作归来的丈夫。
果然是谁当家谁辛苦,累了一天,这要是没个温柔小意在怀,确实要闹了。
等了半天,没声音,一抬头,她呆滞了。
院子里拉了根草绳,绳子上晾着几件眼熟的衣服。
脚步声传来,傅阴九单手夹着个木桶出现,瞥了她一眼,闷不做声地把桶里最后一件衣服甩上晒绳,利落地拉展开。
“……”
俞甜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得住,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笑声之大,惊得树梢上的海鸟咿呀咿呀地狂叫着飞走了。
咚!
傅阴九一脚将木桶踢去角落,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碗水,皮笑肉不笑道:“很高兴娱乐到了你。”
“咳……噗……哈哈……对不起,我、我不是嘲笑你,真的,傅先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哈哈……”
他捏紧手里的碗。
要不是这屋子里总共就两只碗,他一定毫不犹豫地给捏碎了。
看来,必须要灭口了。
等回去以后,就先把人给毒哑了!
这么想着,他的内心稍微平静了些,沉声道:“有什么发现吗?”
俞甜挠了挠头:“暂时还没有。”
“出去一整天,你就回我这么一句?”
她这边也正憋着火气呢,想也没想地回怼道:“那你在家里一天,也不过就洗了四五件衣裳?”
“……”
“……”
昏暗的屋子里,四目相对。
俞甜先败下阵:“非要给个发现的话,那就是……部落里的姑娘都非常骁勇,我怀疑外面那群五六岁的孩子都比我力气大,真打起来……恐怕没有胜算。”
“哼。”傅阴九喝了口水,溢出一声冷笑,“那是因为你太没用了。”
“我一个社畜牛马,大学毕业坐办公室的命,我要有什么用啊,要不是因为……算了。”
她泄气般坐到炕上,蹬掉草鞋,蜷缩起身子,面朝里闭上眼。
在心里面把傅阴九骂了一万遍。
骂着骂着,又觉得自己似乎也有责任。
要不是与袁柔的那层关系在,姓杨的就没那么容易趁机作梗。
她天生性子软,不是个喜欢迁怒别人的,遇到困难,只会躲起来,默默地独自消化。
今天的事,其实和过去遇到的那些,也没什么区别。
咬咬牙,努努力,明天早上把眼泪一擦,就能熬过去了。
哦对啊,还有明天。
她们这个狩猎活动,该不会天天如此吧?!
“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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