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余光内,坐在旁边的那位正欣赏着轻音乐,指尖似有似无地打着节拍,一副怡然自得地样子。
“很失望吧?”
“日也盼,夜也盼,结果盼回来的,依旧是我。”
“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呢?呵呵呵……”
傅阴九笑得开怀,他偏过头,以为会看到一张哭泣的脸,再坚强,双眼通红是最起码的。
谁知,女人面色平静,淡然道:“傅先生,你这样有意思吗?我怎么忽然觉得,你比阿九还要幼稚。”
笑容凝固在唇角,傅阴九神色一怔。
俞甜却像是没发现,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故意说那些话,以别人的痛苦为乐,是因为在你的人生中,已经得不到其他乐趣了吧?”
“如果我的伤心欲绝,能令你感到满意,也不是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希望……”
“闭嘴!”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她的领口猛地往上一提,勒得整张小脸涨成猪肝色。
阴沉沉的眉眼靠近,傅阴九磨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来猜测我的想法,蝼蚁,就该好好地待在洞穴里,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自作聪明!”
禁锢松开,俞甜趴在扶手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傅阴九抽了两张湿巾,一边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一边淡声道:“说吧,什么事有求于我。”
“……”
不得不说,这人是真的很敏锐。
俞甜坐正身子,清了清嗓子,道:“我想请你……拨出一个小时的时间,跟我去一个地方。”
次日早上九点,傅阴九走下楼梯时,纤细的身影已经等在客厅了。
“可以走了吗?”
他瞥了眼对方,目光移到摆在茶几上的两只大袋子:“这是什么?”
“我自己做的一些小点心。”俞甜解释道,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没用厨房里的食材,我知道,那些都很贵。”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没资格尝?”
她一愣,立刻转身离开,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盒小饼干。
“有剩一些,我就留给张妈李叔他们了,既然你想吃,那就……请尝一尝吧。”
“我不想吃。”傅阴九毫不迟疑地否认。
“……”
俞甜端着盒子的手有些发僵,她真的很想砸到对方脸上去,但想到那份做了几天几夜的方案书,又硬生生压下了脾气。
“拜托您,尝一块,毕竟,是用了您的厨房。”
听了这番话,男人才降尊纡贵地伸出手,拿了一块。
他吃得很慢,似乎很是勉强。
最后,丢下两个字作为评价:“难吃。”
俞甜垂着头,扯了扯唇角。
感觉自己的懦弱和好脾气,在这每一天的折磨中,被一点点地消耗殆尽。
最终,怕是要变成一座待喷发的火山。
不过好在,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他们按照原计划,准时上了路。
二十分钟后,抵达福利院附近。
商圈的工程已经接近尾声,道路封闭,车根本开不进去,需要从后方绕行。
俞甜跟司机打了个招呼,先在路边下了车,然后冲着傅阴九挥手道:“傅先生,待会儿见!”
司机有点儿想笑,又没敢笑,一路憋着重新找入口。
五分钟后,终于钻进了巷子。
车门打开,傅阴九黑着脸,从狭小的空间里挤出来,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好奇。
“叔叔!”
随着清脆地叫声,不知打哪冒出来两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原本想来拉扯他的衣袖,在他的目光下,愣是缩回了小手。
“叔叔您好,欢迎来到安心福利院!”
“叔叔请进!”
傅阴九没动:“俞甜她人呢?”
右边的孩子吓得后退两步,左边的胆子大一些,硬着头皮保持笑容:“小鱼姐姐在里面,大家都等着您哪!”
他眯了眯眼,抬脚往里走去。
倒要看看,那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过大门,只听呯地一声,什么东西炸开,一副对联随即从天而降。
上联:商海擎天展经纶巨手
下联:童心筑梦洒甘霖慈怀
横批:德泽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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