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淡粉色的水顺着地板边缘往下流,尽数浇灌在了下面的灌木丛里。
死死咬住嘴唇发抖的俞甜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院子的植物会长得如此茂盛。
原来,是吸饱了养料。
“呕……”她再也忍不住了,将晚上吃的几乎吐了个干净。
一旁的阿九也是脸色苍白,他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说要一辈子感激我,为什么还会……”
他的认知,依旧停留在非黑即白的阶段,对于恩将仇报这种事,暂时想不通。
不过现实没给他时间去消化这些事,只听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听不懂的高喊。
阿九猛然回神:“不好!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
前厅,昂山坐在首位,慈善憨厚的模样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凶狠。
能在这种地方打拼出来的,哪有什么讲义气的好人。
“傅阴九呢?”
手下颤颤巍巍地摇头:“我、我也不知道,那会儿明明……”
呯地一声,重物落地,被拖了出去。
昂山的二儿子上前道:“父亲别担心,他们跑不远的,这里可是咱们的地盘。”
“唉。”昂山叹了口气,摘下手腕的佛珠拨动起来,“原本想着,让他们好好的吃一顿,好好的睡一觉,再送他们过去,现在这事闹的,毕竟是我当年的恩人哪……”
“谁让他得罪了温梭呢,要是不把姓傅的交出去,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大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昂山闭上眼,摆了摆手:“去吧,捉到了,就直接送过去,省得多生事端。”
“好的,父亲。”
“汪汪——”
犬吠声在丛林里此起彼伏,两道身影穿梭狂奔。
“甜甜,这边!”
阿九拉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几乎是半拖着。
“呼……呼……”
俞甜知道,自己此刻是个累赘。
长时间的奔跑,导致心肺供氧不足,脑袋晕乎乎地,甚至无意识地溢出了生理性泪水。
犬吠声似乎低了些,阿九背着她爬上树杈,躲进浓密的枝叶里稍作休息。
“阿九……对不起……”俞甜被男人圈在怀里,大口大口喘气,心脏又疼又涩。
她不后悔来这一趟,但她十分后悔把对方牵扯进来。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阿九也微微喘着气,疑惑地问道。
“太危险了……我没想到,会这么危险,阿九,我们可能会死在这里的……”她侧过身,将脸埋进胸膛里,让衣服布料吸干眼角的泪水。
可不知怎么回事,无论怎么蹭,总会有水珠从脸上滑落。
“下雨了……”阿九摊开手掌,忽地兴奋起来,“甜甜,是好事,书上说,雨水和泥泞,能阻隔我们的气味!”
这时,狗叫声又响了起来。
阿九果断地跳了下去,转身过来抱她。
黑夜中,那双深邃地眸子亮晶晶地。
“别怕,甜甜,就算死,我们也会死在一起!”
雨越下越大,本来就视线不佳,现在几乎是摸着树在跑。
不过身后的动静倒是越来越小了,偌大的林子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俞甜根本不敢掉以轻心,她催促着阿九继续往前。
忽然,脚下一空。
“甜甜——”
后仰的瞬间,她只觉得整个人被用力揽进宽厚的怀里,然后快速调转了位置。
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早上七点,韩弈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例行公事的问话。
结束后,他翻了翻记录,发现老板居然还没有联系自己。
不对劲的预感越发强烈起来,他给别墅那边的座机拨了个号。
“傅先生?他前天早上带着俞小姐出了门,然后就没有回来。”
“出门?去了哪?”
“安排的车是送到荣通房地产公司。”
于是韩秘书一个电话又打给了严鸿。
“哎,韩哥?您怎么……”
“你在哪?”韩弈直接打断道。
“公司啊,我听您的话,这几天一直就睡在公司里,免得路上来来回回地被人堵……”
“傅总去找过你了?”
“对啊,您怎么知道?韩哥我跟你说啊,我觉得傅总他其实……”
“那他现在人在哪?”
“蒲甘啊,亲自去找那帮龟孙子算账去了,哈哈……”
“你说什么?哪儿?!”
“……蒲甘。”
“草!”韩弈难得地飙了脏话,“严鸿,我告诉你,这次你就等着被发配到撒哈拉大沙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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