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干事的反应滴水不漏,但云禅用指尖在口袋中勾勒的符文已经悄然完成。
这不是普通的充满攻击性或者防御性的符,而是一种极为隐蔽的“引踪符”,本身几乎没有灵力波动,却能敏锐地捕捉到云禅接触过的特殊气息的残留。
那晚黑衣人虽然蒙着面,但他主动接近过云禅的小木屋进行攻击,必然会在云禅房间里,她设下的法阵上,留下过独属于他个人的,极其细微的能量印记。
云禅在符成的瞬间,将一丝意念集中在记忆中那晚黑衣人留下的气息上,同时像检测仪一样,扫过眼前的廖干事。
没有明显的抗拒或警觉意识,但云禅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冰冷的,略带阴晦的灵力特质,与那晚残留的印象,在符力的微妙共振下,重合了。
就是他。
云禅的心躁动起来,但面上没有丝毫表露,她依旧带着歉意和些许困惑的笑容,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告辞退出了这间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室内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云禅没有停留,快步下楼,走出小楼。
直到离开杂物管理处那片区域,走到人来人往的主路上,云禅才稍稍放缓脚步。
她现在能百分百确定了,黑衣人就是法会内部的工作人员,廖干事。
这意味着威胁不仅存在,而且潜藏在法会体系内部,随时可能借助职务之便对她不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
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詹宁。
云禅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小木屋,而是朝着詹宁可能在的区域走去。
詹宁作为本次法会特邀的官方代表,拥有独立的休息院落,位置在相对核心的甲字区域。
云禅之前听詹宁提过大概方位。
她一边走,一边快速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走到甲字区附近,这里环境更偏园林风格,安保人员也明显更多些。
云禅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人过来了,才溜了进去。
詹宁的房间比云禅那里大不少,也更显古朴大气,詹宁此时正在院中的石桌前独自品茶,看到云禅进来,示意她坐下。
“小祖宗,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詹宁放下茶杯,目光警惕地看着云禅,生怕云禅嘴里说出什么她难以接受的事来。
云禅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看了看四周,比了个手势,詹宁会意,抬手拿出一个法器,轻轻一挥,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灵力屏障将石桌周围笼罩起来,隔绝了声音外传。
云禅这才坐下,压低声音,语速略快。
“我找到那晚的黑衣人了。”
詹宁眉头一皱,凑了过来。
“哦?详细说说。”
“就在刚才,我在医字区附近,看到一个法会工作人员的侧影和步态,特别像那晚的黑衣人,我跟着他,发现他进了后勤杂物管理处的小楼,是那里的管事的,姓廖。”
云禅尽量把自己这一路的发现都如是说出来。
“我找借口掩藏自身气息进去见了他一面,用了一点小手段,现在能百分百确定,就是他,而且,我在他办公室的角落里,看到他一个背包侧袋里,露出了一点点黑色的布料边角,就是他那晚穿过的夜行衣,还有,他办公室里有股很淡的,类似檀香混着金属锈蚀的味道,和那晚我闻到的很像,人赃并获,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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