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眉头皆是一皱。
他们自然知道詹宁的身份,灵异调查局局长,代表官方来此观察学习,大概就是起一个镇场面的作用,也侧面说明了这个法会是上面允许的,受法律保护的,当然詹宁也是此次法会的裁判之一。
但玄门内部事务,向来不喜官方过多插手,更别提在这种冲突中被迫站出来表态。
詹宁心里苦笑,她在这种场合向来是保持中立,尽量低调,几方势力她都不想插手参与,哪想到云禅会突然把矛头转向她,但事已至此,她是不得不出来主持公道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云禅和张家长老身上,唰地一下转移到了詹宁脸上。
几位长老也微微侧目,等待詹宁的反应。
詹宁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没太多表情,往前走了半步,清了清嗓子。
“咳咳,桃抈…大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詹宁用了云禅现在用的化名,语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隐麟谷法会期间,禁止私斗,这是铁律,张庆率先动手,违规无疑,按律当取消其参会资格,并视情节予以惩处,至于你嘛。”
她看向云禅,眨了眨眼睛。
“你在受到攻击时进行必要的自卫,并无不妥,但言辞上……”
詹宁又顿了顿,刚才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云禅这张嘴向来是不吃亏的。
“……需要注意分寸,法会旨在交流切磋,维护玄门和谐稳定,要以大局为重啊。”
这番话,听起来是各打了五十大板,但细品之下,其实是定了张庆违规挑衅的性,对云禅的自卫行为予以了承认,只是提醒她别把话说得太绝,算是给了双方,尤其是张家一个台阶下。
张家长老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沉郁,他自然听得出詹宁话里的偏向,但对方搬出了“法会铁律”和“大局为重”,他也不好当面反驳这个代表官方的局长。
云禅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似的,轻轻“哦”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给詹宁竖了个大拇指。
“詹局长说得对,是我年轻气盛,说话没分寸了,不好意思啊,您不会当真了吧?”
云禅话锋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张家长老脸上,笑意却未达眼底。
“既然詹局长都这么说了,张庆违规该惩处,你也说了张家也自会管教,那我这个差点儿被戳个窟窿的受害者,就不多计较了,相信张老前辈,一定会给晚辈,也给法会规矩,一个公正的交代,对吧?”
云禅这番话,是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把惩处的责任和压力,全数推回给了张家长老和张家。
如果张家选择轻轻放过,那就是不给詹宁面子,也是不尊重法会规矩,包庇自家人,法会还没开始就传出这种消息,张家的脸还能往哪儿搁。
张家长老深深地看了云禅一眼,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却刁钻得很。
张家长老缓缓地张开嘴,声音听不出喜怒。
“张家子弟犯错,自有家法处置,张庆。”
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孙子,当着一众人的面,一字一句地说出处置方法。
“取消你此次玄门法会的参赛资格,即刻起禁足反省,法会结束后,你自己收拾东西去荒北练习三年。”
这个惩罚,不算轻了,取消参赛资格,意味着张庆将错过重要的学术交流和未来可能得到的机会。
罚张庆去荒北独自练习三年,就更是实打实的责罚了,荒北地广人稀,物资匮乏,和流放没什么区别,况且这一去就是三年,等他修行回来,族内的众多资源,哪还落得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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