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温暖的生机,游走于周启明四肢百骸,配合着阵法的净化之力,开始逐步冲刷和修复他身上被咒力侵蚀的经脉脏腑,逼出潜入更深的邪毒。
只见周启明身上那些可怖的黑色蛛网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而后消退至不见,他青黑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
大约一炷香后,周启明的眼皮微微颤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至极的呻吟。
“父亲!”
周世宏和周老夫人都喜极而泣,连忙围了上去。
云禅撤去桃木钉和红丝线,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启明的脉象和气息,点了点头。
“咒力根源已除,邪毒也逼出了大半,但周老爷子年事已高,此番元气大伤,需要精心调养至少数月,我可以为你们介绍一位这方面的专家医生,只是她的医馆比较特别,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静心休养几月,当无大碍。”
云禅也没有硬要周家去找桃抈看病的意思,不过周老爷子确实年事已高,有桃抈再医治一番,会好得更快些。
她还能为桃抈介绍一桩收益不菲的生意,这不刚好两全其美了。
“多谢云大师!多谢云大师救命之恩!您介绍的医生,那必然是顶好的,我明天就送老爷子过去!”
周世宏激动得几乎要给云禅跪下,被云禅抬手制止住了。
“我也是拿钱办事罢了,周先生不必如此。”
云禅顿了顿,看了一眼被周家安保人员团团围住的王贵,指了指他,说道。
“此人如何处置,是报警察还是你们自行处理,由周家决定,我无权过问,但他背后牵扯的那个圣教,绝非善类,此次失败,恐不会善罢甘休,周家近日需加强戒备,尤其是人员筛查方面,防止再有此类潜伏者,若再发现任何异常,可随时联系我或顾家。”
周世宏神色凝重地点头。
“我明白,此番多亏了云大师和顾叔叔,周家上下感激不尽!后续事宜,我定会处理妥当。”
顾老爷子也点点头。
“世宏,此事非同小可,需得谨慎,若有需要顾家出力的地方,随时开口。”
云禅想了想,看着这里现在围着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又叫住了周世宏。
“我还有一事,想问问周先生,不知是否方便,移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谈谈?”
周世宏闻言,立刻点头。
“当然方便,云大师请随我来。”
他吩咐管家和医护人员好生照看着周老爷子,又让安保人员将昏迷的王贵严加看管,随后亲自引着云禅和顾老爷子,来到了书房隔壁一间用于待客的小茶室,并屏退了左右,只余他们三人。
茶室雅致清静,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周世宏亲自为云禅和顾老爷子斟了杯夜茶。
“云大师,顾叔叔,您二位请坐,不知云大师想问什么?周某必定知无不言。”
周世宏神情郑重,生怕周老爷子的病情还有后顾之忧。
云禅没有立刻喝茶,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周世宏脸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周先生,刚才王贵的目的你也听到了,我就冒昧问一句,帝都周家与传说中的玄门周家,可有渊源?”
此言一出,周世宏脸上的神情明显顿了一下,连旁边的顾老爷子也放下了茶杯,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短暂的沉默后,周世宏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
“云大师果然敏锐,问到了点子上,不瞒您说,我们帝都周家这一支,往上追溯几代,确实与玄门周家是同宗同源,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周世宏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
“大约在百年前,我太爷爷那一辈,本是玄门周家的旁支子弟,玄门周家您想必也有所耳闻,以阵法符箓见长,在玄门也颇有名望,但我太爷爷在玄学上天资平平,却对经商之道颇有兴趣,且性子不喜拘束,与主家那种清修苦练,规矩森严的氛围格格不入。”
“后来,因一些理念分歧和资源分配的问题,我太爷爷便带着妻小,离开了玄门周家所在的祖地,来到帝都闯荡,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再加上他本身的头脑和运气,竟然真的在商界站稳了脚跟,逐渐创下了这份家业。”
“离开时,双方虽不算愉快,但也未彻底撕破脸皮,玄门周家那边,大约是觉得我们这一支背离了祖业,自甘堕落于俗世金钱,有些瞧不上,而我们这边,经过几代人的经营,早已完全融入了世俗商界,与玄门那边的联系也就渐渐断了,到了我父亲这一代,除了知道祖上有些特别的来历,以及家里还留存着几件太爷爷带出来的,早已失效,我们也不会用的老物件外,几乎与玄门再无瓜葛,父亲他也只当那是些陈年旧事,从未刻意提起或追寻。”
“所以这次出事,我们也联系不上玄门周家的弟子,四处打听,才请了您过来……”
周世宏说到这里,看向云禅,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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