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禅的选择让虬刃心头莫名一堵,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悄然滋生,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算你狠……我能感觉到大致方向。”
虬刃压下心头的异样,压低声音,有些烦躁地说道。
“抓紧了,掉半路了我可不管。”
他伸手虚按在云禅肩头,面具下的嘴唇微动,诵出一段简短的咒文,下一刻,两人周身空间微微扭曲,景物开始飞速倒退,云禅一眨眼就来到了半空中。
山路崎岖,林木在两人身边飞快掠过,云禅紧紧地抱着装有七星定魂镜的木匣,指间的灼痛感一阵强过一阵,这预示着顾宴殊的状况正在急速恶化。
不过虬刃已经帮她节省非常多的时间了,她没好意思再开口让他再快些。
虬刃沉默着将速度提升到云禅能接受的极限,周身隐约泛起暗金色的微光。
约莫一刻钟后,两人抵达了一片雾气弥漫的山谷边缘,此处是人迹罕至的深山,雾气带着不正常的阴冷,隐隐有紊乱的灵气漩涡在谷中盘旋。
也是普通人能从外进入的,最远的地方了。
“就在里面,红线另一头的能量很混乱,有被困的迹象。”
虬刃言简意赅,把云禅放了下来。
云禅率先踏入层层浓雾之中,指尖红线在此地颤动得愈发厉害,不过她拉扯了一下,感应到位置已经非常接近了,虬刃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山里的雾气浓得几乎化不开,五步之外难辨人影,寻常人乃至普通道士踏入,都极易迷失方向,被困死其中。
虬刃周身暗金色光晕微涨,驱散靠近的雾气,为云禅开路。
深入山谷约百米左右,云禅在正前方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听见了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顾宴殊。”
云禅试探着喊了一声,穿过浓雾走了过去。
只见一片乱石中间,顾宴殊左手拿着登山杖,右手握着一个看不清楚的法器,半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痕,周身气息紊乱,周围勉强支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护身光罩。
光罩外,有数道灰黑色的雾状触手正不断冲击着光罩,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明灭不定,顾宴殊的身体也随之轻颤。
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但仍在咬牙硬撑。
“散!”
云禅冷喝一声,抬手撒出几张符,一道道暗金色刃光斩出,精准地切断了那几道灰黑色的雾状触手,触手发出一阵尖叫消散在了大雾之中,周围的浓雾好像愈发弥漫了。
云禅冲到顾宴殊身边,轻轻一碰就破解了他的保护罩,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问道。
“顾宴殊,你怎么样?还好吗?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顾宴殊看到云禅,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脸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般的微笑,随即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被云禅扶到石头上坐好,缓了几口气,才看着她的脸,艰难地说道。
“你进去太久了,什么消息也没有,昨晚勘探显示山里有大幅度的波动异常……我怕你出事……”
顾宴殊话未说完,突然一口血喷出,洒在灰色的石头上,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黑色的印记。
云禅又急又气,手忙脚乱地翻找起自己随身携带的丹药。
“你是不是傻,我自己有分寸,这山是你能随便闯的吗?这里曾经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这是你能硬抗的吗?”
云禅将一枚桃抈给的丹药塞进顾宴殊嘴里,看着他咽下去,又不放心地多倒了几颗在他手里。
顾宴殊看也不看手心里的药,一把吞下,气息稍稳些了,却避开了云禅责备的目光,抿唇不语,只是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袖,力道大得指关节都泛白了。
就在这时,被云禅放在一旁木匣中的七星定魂镜,忽然震动了一下。
或许是镜子本身就有这个功能,又或者是云禅给它贴了自己画的符,还让桃木剑和它交流了许久。
总之,一道微弱的意念,直接传入进了云禅的脑海里。
【他在乎你。】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任何的语气起伏,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云禅脑海。
云禅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滚烫。
“闭嘴。”
云禅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两个字,她手忙脚乱地扑向木匣,也顾不上会不会弄坏这宝贝镜子,飞快地取出两张自己画的静音符,“啪啪”两声,狠狠地贴在了镜面前后,然后又觉得不保险,扯下外套迅速将镜子裹了几层,再塞回木匣,死死扣上。
做完这一切,云禅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根本不敢看顾宴殊此刻是什么表情,更不敢去想虬刃有没有察觉到镜子的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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