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荒惊怒交加，“你竟敢用自己的灵魂做实验？！”

“我不疯。”苏元缓缓拔出长矛，左眼已化为纯粹的灰白色晶体，其中流转着无数细小的命运丝线，“我只是比你多走了一步??你只想逃出轮回，而我，要改写规则本身。”

话音落下，他单膝跪地，右手按向虚空，低喝一声：“召！”

顿时，宇宙各地，凡是有毁灭之力渗透过的区域，皆有黑色莲花绽放。这些莲花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毁灭意志凝聚而成，每一朵都象征着他曾在蜕变过程中洒下的“种子”。

此刻，这些种子同时回应召唤，化作万千光流，汇聚而来！

青先生站在远处战舰之上，望着这一幕，神色复杂：“他在……收集自己的信仰？”

“不是信仰。”韩月琛者轻声道，“是认同。他让那些曾被毁灭波及的生命，在毁灭之后看到了新生的可能。他们接受这种毁灭，因而也接受了他作为毁灭的代言人。”

楚庸小圣震撼：“所以他不仅掌握了毁灭之力，还在构建属于自己的规则网络？”

“不错。”极天小圣凝视着战场，“他正在把自己变成一种新的‘道’。”

万千光流汇入苏元体内，他的身体开始重塑，不再是人类形态，也不完全是毁灭圣者，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半人半晶，左眼为灰镜，右眼仍保留人性光泽。

【全知镜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规则人格化’进程，进度30%……警告：此过程可能导致原有意识被规则同化，建议保持清醒自我认知。】

“我知道。”苏元低声回应，“但我不会丢掉‘我’。”

他缓缓站起，望向荒，语气平静：“你说我是你的容器。可现在我想告诉你??容器可以盛水，也可以焚火。而我选择成为那团火，把你这个旧时代的残影，彻底烧尽。”

轰隆??！！

天地震荡，苏元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不断崩塌又重生，每一步都像是在重新定义这片空间的法则。

荒终于动容。

他第一次感受到威胁。

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可能性”??苏元正在走出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一条既非顺从命运，也非毁灭一切的第三条道路。

“你以为你能超越我？”荒怒吼，双手合十，紫焰凝聚成一把巨剑，“我可是经历过三千次轮回的失败，才走到今天！”

“正因为你经历了太多失败，所以你被困住了。”苏元迎面而上，全知镜化作盾牌挡在胸前，“你不敢再赌，只能依赖过去的经验重复挣扎。而我不同??我只活过这一世，所以我敢拼，敢毁，敢重新开始！”

两人终于碰撞！

剑与镜相击，炸开一圈圈时空涟漪，波及亿万里外的星域。无数星球在瞬间蒸发，大片虚空陷入永久黑暗。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期间，宇宙各地皆有异象：蓝星上空浮现灰莲虚影；异族联盟圣地泉水逆流；神族图书馆前三层典籍无风自动，自行翻页；甚至连早已沉寂的浮屠塔，也响起了久违的钟声。

第七神王闭关百年，此刻睁眼，叹道：“变局已成，无人可逆。”

而当第四日黎明降临，战场中心终于恢复平静。

只见苏元半跪于虚空，全身龟裂，鲜血淋漓，左眼晶体黯淡无光，全知镜更是出现一道明显裂痕。但他手中，却紧紧握着一块紫色晶核??那是荒留在外界的最后一丝真灵本源。

至于荒本人，身影模糊，正逐渐消散。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伤到我的核心？”他嘶哑道，“我可是……不灭的存在……”

“你不灭？”苏元抬起头，嘴角带血，眼神却明亮如初，“可你忘了，真正的毁灭，不是杀死别人，而是敢于否定自己。你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你才会一次次失败。而我，从踏上这条路起，就在不断摧毁过去的自己。”

他举起晶核，低声道：“这一次，轮到我?消失吧。”

手掌收紧，紫核炸裂！

轰！！！

一股无形波动扩散开来，所有曾受“荒”影响的生命，脑海中那段低语般的呼唤，尽数消失。

宇宙，安静了。

良久，苏元才缓缓起身，将全知镜贴回眉心，轻抚那道裂痕：“辛苦你了。”

【全知镜反馈：战斗结束。目标‘荒’临时投影已被驱逐，主意识退回宇宙夹缝。预计下次现身需至少千年积累。当前状态：重伤，需长期温养。建议立即进入休眠模式。】

“还不行。”苏元摇头，“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他转身望向蓝星，心念一动，一道信息传遍全球：

“即日起，设立‘毁灭学院’，招收所有愿理解而非恐惧毁灭之道的修行者。地址：北极大陆原绝域遗址。”

随后，他又对许翰说道：“弟弟，照顾好自己。我要去一趟深渊底部，取回那面真正的镜子。”

许翰点头，眼中含泪：“哥，你会回来吗？”

苏元笑了笑，身影渐渐淡去：“只要镜子还在转动，我就一定会回来。”

数日后，深渊祭坛之上，苏元拾起那面破碎的镜子。镜面虽裂，却仍有微光流转，仿佛在等待主人归来。

他轻轻抚摸镜框，低语：“我们走吧。该去看看，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什么。”

说罢，一步踏入镜中，身影彻底消失。

宇宙恢复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

风暴只是暂时停歇。

那位手持破碎之镜、行走在毁灭与重生之间的男人，终将归来。

而下一次，他带来的，或许不再是破坏，而是……新的秩序。

【全知镜最后记录：宿主进入高维探索阶段。规则人格化进程开启第二阶段。未来预测模块重启中……初步推演结果显示：前方存在三条未知路径??

第一条：成为新命运主宰；

第二条：化身毁灭本身；

第三条：摧毁所有至高存在，建立无主之世。

请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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