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柳承砚还需协调那位身份特殊、一同南下的秦王殿下的行程与安保……桩桩件件,千头万绪,却需在极短时间内厘清,不容有失。
而这一切之上,还悬着一把无形的利剑——时间。
张阁老……
许舟心中一沉。
张阁老病体沉疴,已是油尽灯枯之象。新政推行刻不容缓,荆州仓案悬而未决如同毒疮,拖延一日,便多一分变数,多消耗一分朝廷本就脆弱的公信力。
皇帝和朝廷都不会给柳承砚太多时间在京城逗留,甚至留给柳承砚在荆州打开局面的时间,恐怕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紧迫。
这一去,山高水长,政务缠身,他恐怕……真的很难再见那位亦师、亦岳丈、亦政敌的复杂老人最后一面了。
这或许是柳承砚方才醉酒时,眼底那抹难以化开的悲拗之下,最深沉的无奈。
“公子?”
一只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带着担忧。
汀兰不知何时已抱着那卷明黄圣旨站到了他身侧,仰着小脸看他。
许舟倏然回神,将目光从遥远的天空收回,落在眼前喧嚣的街道上。
他没有回答汀兰,而是转身,朝着府右街的方向,迈开了大步。
“公子,公子!我们这是去哪呀?”
汀兰连忙小跑着跟上,怀里紧紧抱着圣旨,小和尚罗桑却吉也一言不发抱着锦盒,迈着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追在后面,光溜溜的脑袋上沁出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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