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戴着一副略显滑稽的丑角面具,三角眼、塌鼻梁、嘴角下撇,滑稽中透着阴森。
此刻,只见那丑角面具微微晃动,一个略显油滑尖细的声音率先响起:“嘿嘿,这不明摆着嘛!定是有人装神弄鬼,故布疑阵!说不定那两位殿下早就……”
话未说完,他猛地抬手按住面具边缘,竟在瞬间换了一副面孔,面涂重彩,怒目圆睁。声音骤然变得粗豪愤怒,如同换了一个人:“放屁!你懂个球!满地金甲却无尸首,此乃焚尸灭迹!定然是有一股未知势力,手段狠辣,欲掩盖真相!”
随即,他又松开手,面上柳眉凤眼,朱唇微启,声音阴柔缓慢:“嗯……或许,非是灭迹,而是回收?那些金甲,本就不是凡物……”
紧接着,他又变得老态龙钟,皱纹如壑。
一个苍老沙哑的嗓音喃喃道:“不对不对,方向错了……卧佛寺,阴兵去卧佛寺作甚?那里才是关键……”
他就这样在众人面前,如同疯魔般自言自语,不同的面具激烈地争吵、辩驳、碰撞,看得周遭一众密谍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出声打扰。
最后,他猛地将四张面具尽数扯下,露出一张素净的"生"角脸——剑眉星目,声音清朗如少年:
"诸位,卧佛寺才是真正的关目!"
"把密谍回报摊开,满地图的厮杀其实只分两条——"
"梅谷内,东宫、秦王、五军营、万岁军,层层叠尸,那是太子殿下被围的正戏。"
"梅谷外,蟾蜍峰、红叶岭、卸鞍台、玉皇顶旱沟,一路血迹却不见尸,这是有人被追着跑,给咱们看的外围戏。"
"两条线并行,一真一假,真戏在谷里,假戏却把咱们往沟里带;如今假戏突然断锣,正说明真角儿转身去了卧佛寺!"
话音未落,他抬掌在脸侧一抹,油彩瞬间化成重紫"净"脸,声如铜锤接板:
"对!若换个台本——"
"这伙人从蟾蜍峰就被追杀,被追兵逼至玉皇顶沟底,又反身疾奔卧佛寺。"
"所以沟中血迹戛然而止,不是被杀光,而是杀声一收,转场换幕!"
而这时,旦角却柳眉倒竖:“哟,说得跟真似的!若他们一开始就奔着卧佛寺,何必在红叶岭留下金甲?唱戏也得顾本钱,白白扔行头,可心疼!”
末角沙哑呛声:“老行伍眼里,兵贵神速。带着太子还绕远路,多跑十几里山脊,万一被前锋截住,谁担得起?把行军当儿戏!”
丑角咧嘴,尖声怪笑:“嘿嘿嘿,两位角儿说得对极!要我看,指不定是有人故弄玄虚,把咱们当猴耍。卧佛寺?万一扑个空,台下可没赏钱!”
五人你一句我一句,声调高低起伏,活像一台乱弹。
枯泽语气寡淡的打断道:“聒噪,滚一边吵去!”
面具上红蓝紫黑倏地褪了个干净,只剩一张惨白丑脸,泪痣猩红,嘴角还僵着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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