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左手拇指和食指极其轻柔地捏起伤口一侧外翻的皮肉边缘,与另一侧仔细对齐。
右手捏着针,看准位置,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呃……!”
细针带着丝线穿透皮肉的瞬间,棍子的身体几乎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喉间发出呜咽。
但大刀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停顿,针尖从另一侧穿出,拉紧丝线,让两侧皮肉牢牢贴合。他的针脚不算特别细密,每一针落下,都轻轻扯紧丝线,确保伤口被有效闭合。
他特意避开了触及骨头的位置,只在周围相对完好的皮肉上落针。
缝到伤口拐角弧度较大的地方时,他手腕巧妙地向内微微一转,针脚便自然地划出一道圆滑的弧线。
“呜……嗯……”
棍子的闷哼声断续传来,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如同雨下,一滴滴砸在亭子陈旧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口中的布团被咬得死紧,腮帮子高高鼓起。
许舟在一旁看得屏息凝神,他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的外伤处理方式,心中对大刀和棍子的来历愈发惊疑,但此刻显然不是询问的时机。
最后一针缝完,大刀熟练地打了个结,用剪刀剪断多余的丝线。
他又从油布包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里面是一种淡黄色的细腻药粉。
“忍着点,最后上药了。”
大刀低声说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破损的皮肉,棍子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轻轻“嘶”了一声,身体又是一颤。
大刀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缓了撒药的速度,直到淡黄色的药粉均匀覆盖住整个创面,他才松了口气。
“好了。”他声音有些沙哑,仔细收起油布包里的针线。
接着,他从随身行囊里扯出准备好的干净布条,开始一圈一圈将棍子的上半身缠绕包扎起来。
待到一切忙完,棍子几乎虚脱,他疲惫地吐出口中的布团,靠在石柱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是闭着眼,剧烈地喘息。
大刀也累得不轻,额角见汗,他默默收拾着地上的杂物,将酒壶、药包等一一归置好。
亭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忽然,大刀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目光看向许舟,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东家,你知道我和棍子为啥会摸到这鬼地方来吗?”
许舟摇了摇头,这正是他心中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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