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江听潮与陈石头分为一队。
长街之上已是一片狼藉,惊慌失措的百姓如无头苍蝇般哭喊着奔逃,碎裂的瓦砾、倾覆的货车堵塞道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血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妖邪腥臊。?
越近西市,景象越是骇人,巨大的爪痕撕裂青石板路,不少屋舍直接被可怖的力量碾为齑粉,废墟间隐约可见残肢断臂,?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我的儿啊!救我儿的命啊!”一妇人瘫坐在垮塌的屋梁旁,十指鲜血淋漓,犹自疯狂刨挖,哭声撕心裂肺。
任敖的声音在混乱中指挥着:“一队!协同兵马司的人疏通阜成门大街,引百姓往南城躲避!二队!去火头起的地方,能用激筒的用激筒,能传水的传水!三队四队!随我来,清开这片废墟,下面压着活人!”
羽林军士们的身影瞬间散开,再不见往日那副松垮模样。
有人反手抽出腰刀,刃口猛地插进砖石缝隙,借着臂膀拧转的巧劲一撬,半块断裂的青石板便应声翻起;有人俯身弓背,肩头顶住歪斜的木梁,另一只手招呼同伴合力搬开脚边的碎瓦,动作间喊声短促却默契,竟没半分拖沓;更有两人一组,一人护住伤者后脑,一人托住膝弯,小心翼翼从火场残垣里挪出来——那被烧伤的百姓疼得直抽气,他们却脚步稳当,连晃动的火舌都没蹭到衣角。
这般急切里藏着章法的模样,哪还有半分“纨绔军”的影子?分明是日日操练磨出的筋骨,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子练出来的齐整劲儿。
许舟三人则被派往一条受损严重、浓烟弥漫的偏僻巷弄搜索。刚踏入巷口,便听见里面传来打砸抢掠之声与女子凄楚的哀告。
“贼老天开眼!合该老子发财!这瑞蚨祥的苏杭细软,平日摸都摸不着!”
“这掌柜的闺女归我了!都别跟老子抢!”
几名地痞趁乱砸开了一家绸缎庄的铺门,?不仅抢夺柜上财物,竟欲将店内一名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强行掳走。
“直娘贼!”江听潮血气上涌,提刀便要上前。
许舟眼神一寒,身形更快,如猎豹般窜出!手中钩镰枪化作一道冷电,“噗嗤”一声,?便将一个正拉扯女子的流氓钉穿后心!
那流氓愕然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染血枪尖,软软栽倒。
余下几名同伙见状,魂飞魄散,扔下财物便想逃窜。
“石头叔!截住左边!”许舟低喝,同时手腕一抖,长枪回撤复又刺出,又将一名逃得慢的流氓捅翻在地。
陈石头的反应快得惊人,方才还带着几分酒意的眼神,此刻已被眼前的乱象激得清明如镜,那点昏沉早被冲得一干二净。
他刀法狠辣,一个箭步上前,手起刀落,寒光闪处,另外两名地痞顿时了账。
“羽林军清街!安心待着,莫再出门!”
许舟对那惊魂未定的女子快速说了一句,毫不停留,继续向巷内深处推进。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对这些祸乱根基的蠹虫,唯有雷霆手段。
正当此时,天上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吼,众人下意识抬头,只见那雷蛟庞大的身躯被许老太公一记看似绵柔的掌印拍得翻滚出去,玉白色独角上的电光都黯淡了几分,它挣扎着想要腾空远遁,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机牢牢锁住,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次冲击都被老者看似轻描淡写地拦回。?
空中战局,高下已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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