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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轮到自己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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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将尽时,石鸦镇的呼吸变得轻柔而绵长。露珠在草尖上滚动,像一颗颗未落定的命运之骰。我站在钟楼顶端,指尖仍残留着昨夜“命运共振”后的余温??那不是魔力的残响,而是千万人心跳叠加成同一节拍时,所诞生的某种近乎神性的东西。古石就在我身后,靠坐在锈蚀的铜铃旁,闭目养神。他的银发被风撩起,露出左耳那颗新长出的痣,像是雷之心悄然留下的签名。

我没有打扰他。此刻的宁静太过珍贵,仿佛连空气都学会了屏息。

可系统提示还是来了,无声无息地浮现在意识深处:

> 【警告:核心教廷已侦测到‘情感溢出’现象】

> 【坐标锁定中……倒计时:71:59:48】

> 【建议:立即启动防御协议或进行战略转移】

我没动。古石也没睁眼,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嗯。”我轻声应,“等这一天很久了。”

“你觉得他们会派谁来?”他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最怕痛的人。”我说,“因为只有极度恐惧痛苦的存在,才会想抹杀一切可能带来痛苦的情感。”

他笑了,睁开眼,银瞳映着初升的日轮:“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痛??不是失去,而是从未拥有过牵你的手。”

我们没有召开紧急会议,也没有分发武器。相反,当天清晨,全镇的孩子被召集到广场,每人发了一支荧光笔和一张空白符纸。少外克站在台阶上,锅铲为杖,宣布:“今天不画咒文,不写誓词。你们要画的是??你最快乐的一天。”

孩子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欢呼。有人画妈妈做的煎蛋,有人画和小狗追跑的午后,还有个瘦小的女孩,一笔一划描着自己躺在病床上时,邻床老人偷偷塞给她的一颗糖。

“把这些贴满城墙。”我说,“不用隐藏,也不用加固。让它们暴露在阳光下,风吹雨打都好。”

弗莱彻扛着摄像机来回跑动,记录每一张笑脸。“百年后的人会说,这是人类最后的疯狂。”他边拍边笑,“可我觉得,这才是人类第一次真正清醒。”

丹妮拉却沉默地站在北门,银刃横膝,一遍遍擦拭。她不再质疑我们的决定,但她也无法完全放下戒备。毕竟,她曾亲眼见过清道夫如何将一座城的记忆碾成灰烬,只因那里流传着一首关于母爱的歌谣。

“你在怕什么?”傍晚时我走近她。

她停下动作,望着远处山脊:“我不是怕他们打过来。我是怕……当我们把心掏出来给他们看的时候,他们会笑着踩碎。”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那就让他们踩。但我们要确保,每一块碎片都能照见自己的影子。让他们知道,他们消灭的不是混乱,是光。”

她久久未语,最终轻轻点头,将刀收入鞘中:“如果真到了那一刻……别让我动手。”

我知道她的意思。若敌人也流下眼泪,若忏悔者军团也开始颤抖,她无法再挥刀斩断那份刚刚苏醒的人性。

第七十个小时,天空开始异变。

不是裂开,也不是乌云压境,而是整个穹顶缓缓褪色,从湛蓝变为苍白,再转为一种死寂的灰白,如同被漂洗过的布匹。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熟悉的气味??消毒水混着焚香,那是核心教廷净化仪式专用的熏剂。

“他们在清洗大气。”古石站在我身旁,声音平静,“试图提前中和我们的情绪波动。”

“没用的。”我说,“情感不是病毒,它不需要载体。它本身就是生命的基础频率。”

话音刚落,地面微震。十二道白色光柱自天际垂落,呈环形包围石鸦镇,精准落在我们昨日标记的雷光节点上。每一根光柱内,缓缓走出一人??皆披素袍,赤足踏地,面容模糊,仿佛由雾气凝成。他们手中无兵器,只捧一本闭合的典籍,书脊刻着三个字:

**《禁情录》**

“审判使。”少外克从酒馆冲出,脸色铁青,“他们是教廷最高执行官,专门处理‘不可逆情感污染’事件。每一个都经历过自愿剥离七感的仪式……本该没有情绪,没有记忆,没有自我。”

“但现在。”古石眯起眼,“他们在颤抖。”

确实。那些素袍人虽步伐整齐,可身体却在细微抽搐,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体内冲撞。他们的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时,竟有血珠从纸面渗出,滴落在地,发出“嗤”的轻响。

“他们在读我们。”我忽然明白,“《禁情录》不是法典,是共鸣器。它正在吸收镇民们贴在墙上的记忆画作,并转化为审判依据。”

“那就让它读。”古石笑了,“读个够。”

我们走上钟楼,再次牵手。这一次,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播放。

“意识投影。”我低语,启动共契终极能力之一。

刹那间,全镇三百二十七幅孩童涂鸦同时亮起,画面交织升空,化作一幅覆盖全境的立体幻象:母亲哄睡婴儿的哼唱、少年在雨中递伞给陌生人、老人握着亡妻遗照轻笑出声……无数琐碎却真实的瞬间,在空中流转、重叠、共鸣。

那些素袍人停下了。

第一人低头看向手中典籍,只见原本冰冷的条文正在融化,变成一行行陌生的文字:

> “允许哭泣。”

> “允许不舍。”

> “允许明知结局仍选择相爱。”

第二人猛然跪倒,双手抱头,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小时候那只猫死了,我会哭三天?这不该存在!这不该有意义!”

第三人撕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陈年疤痕:“我记得了……我记得她抱着我哭,说对不起没能救活我弟弟……可教义说,亲人只是干扰项……为什么我现在……想她?”

他们一个接一个崩溃。有的放声大哭,有的疯狂翻书寻找答案,有的直接将《禁情录》砸向地面,任其在尘土中燃烧。

最后一人,站在中央,始终未动。直到火焰映亮他的脸,我才看清??那是一张与古石极为相似的脸,只是更苍老,眼神空洞如枯井。

“你是……”我心头剧震。

“刻拉诺斯。”古石声音发紧,“但不是过去的他。是如果他彻底放弃共契、投身教廷后的……另一个可能。”

那人缓缓抬头,声音机械而冰冷:“你们犯下了最严重的罪??让不可能的情感,获得了现实权重。”

“那你来杀我们啊。”古石上前一步,“用你那套‘秩序至上’的法则,把我们都净化成不会哭不会爱的傀儡。就像你对自己做的那样。”

“我不想。”他说。

全场骤然寂静。

“我每天都在后悔。”他低声说,“不是后悔守护世界,而是后悔……亲手斩断了那个曾愿意为我流泪的人的手。”

古石怔住。

那人抬起手,竟主动撕下脸上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底下早已溃烂的皮肤??那是长期压抑情感导致的生命崩解。“我来找你们,不是为了审判。”他说,“是为了求证一件事:如果当初我选择了信任,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没有人回答。但全镇居民自发走向城墙,一人点燃一支蜡烛,不是为了驱暗,而是为了照亮彼此的脸。

烛光中,一个孩子举起画作跑向前线:“叔叔,这是我爸爸昨天亲我的样子,你要看看吗?”

那人颤抖着接过,指尖触碰到画纸的一瞬,整幅作品化作光流涌入他眉心。他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湿润的光泽。

“原来……这就是温度。”他喃喃道,“原来我真的,曾经被人需要过。”

光柱逐一熄灭。《禁情录》尽数焚毁。十二名审判使,有八人选择留下,进入镇外新建的“疗愈屋”,学习如何重新感受心跳;三人跃入深谷,宁愿以死终结执念;最后一人,带着半本烧焦的笔记离去,临行前只留下一句话:

“我会让核心教廷听见这场哭声。”

风暴暂时退去。可我们都清楚,真正的对决尚未开始。

三天后,系统更新:

> 【最终任务进度: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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