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仍旧是静谧的,但这一次静谧的很有安全感。
因为除了不间断的“哗哗”水声,还有他在她耳边的呼吸声。
栾红叶紧紧搂着殷怀策的肩膀,此时她是半趴在他肩膀上的,如此可以省一些力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四日午时到达县里,听说你进山了,我就准备进山找你,可是这时候我察觉驻地布防有问题,匆匆处理之后便带人追来,我先循着踪迹找到薛蝉,后来又循着踪迹碰见展风,最后从一个叫小武的口中知道他哥哥大武带着你往墨阳方向跑了,我便一直追。
“今日白天我在林子里看见只有大武一个人,频繁在两个吊桥中间这段距离徘徊,我猜你应该就在附近。
“其他人去追杀东瀛鬼子,我就顺着岸边来找你,没想到这边也有东瀛鬼子。
“我的鼻子肯定不及狗的鼻子,所以我远远地跟在鬼子身后,看看他们在哪里徘徊,发现他们总是在这段路来来回回,我便猜你或许在水中。
“只不过不止我一个人这样想,东瀛鬼子也这样想,他们派人下水了,我就趁乱杀了一个鬼子,然后穿上他们的衣裳,在这边摸索,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虽然殷怀策说的很简单,但他一日走遍了他们两日的路程,他一个人在这么多东瀛鬼子眼皮底下浑水摸鱼,可想而知他有多拼有多危险。
饶是眼下,他们也不算绝对安全,因为岸上仍旧有鬼子在!
“你带了多少人进山?”
“我这次回来只带了五十私兵,新安县的驻军除去叛军,单单防卫县里已经捉襟见肘,没办法进山剿匪。不过我已经发出消息,方雍收到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等他的兵员一到,就能进山把这群东瀛鬼子包圆儿,别怕。”
栾红叶轻轻一叹:“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跟做梦似的。”
殷怀策偏头重重一吻,他也叹息说道:“我也感觉跟做梦似的。”
得知她进山有危险的那一刻,他简直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她身边!
他甩开私兵独自追着薛蝉、展风他们留下的只有他们才能看得懂的记号,却一次又一次失望!
天知道那一刻他恨不得杀光所有人!
可他不能任由愤怒冲昏头脑,她一定还在某个地方艰难地等着他,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殷怀策觉得自己这两日仿佛回到了上一世,那种恨不得颠覆天地的绝望,那种恨不得所有人一起湮灭的悲愤!
每每神经崩断的前一刻,他都提醒自己,她在等他,他还不能发疯!
她是上天派来的仙女,不会就这样轻易死去的!
他看着山里的东瀛鬼子像狗一样四处乱窜,他心里一松。
因为这样就证明她没有被东瀛人抓到,更没有被他们发现。
如果她有了万一,此时肯定已经被发现,所以她一定是躲了起来。
后来他在林中看到了大武,他知道她该是跳了河,所以他也毫不犹豫跳了下来。
只是很快东瀛鬼子也跳了河,他就趁机杀了一个东瀛鬼子,穿上他的衣服,混迹在河里,偶尔即便露个头,但因为他穿的衣服上有特殊的标志,岸上的东瀛鬼子看见了也不会理会。
他一寸一寸摸过来,生怕漏掉了一点讯息,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她!
他一点点亲吻着她冰凉的耳朵,与她靠在一起努力让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红叶,我发誓今后不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栾红叶闻言,顿时把他抱得更紧。
“今天我一直在想,说不定下一刻你就会像在突厥那时候一样出现在我眼前,因为如果我不这样想,我就觉得我快要死了,只有这样想着,我感觉才能活下去!”
一句话,让殷怀策的眼泪立即流了出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