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头,见一个穿着宝蓝色锦缎骑装,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正抱着胳膊,斜眼看着她们。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粉霞色衣裙,打扮得十分精致的小姑娘。
两人都抬着下巴,一副骄横之气。
那男孩目光在暖暖身上扫过,嘴角撇了撇,毫不掩饰轻蔑:“哪来的乡下丫头?在乡下地方呆久了,一股子土气。”
男孩名为陈远知,说来倒也巧,正是陈景彦的儿子。
他旁边那女孩是他表妹,名唤唐南娇,其父是文安侯唐世衡,她的母亲,正是陈景彦嫡亲的妹妹。
周静棠一听陈远知出言贬损暖暖,立刻上前一步,怒视陈远知:“陈远知,你嘴巴放干净点!自己骑射功夫稀松平常,连个兔子都射不中,还好意思来围场丢人现眼。”
陈远知被戳中痛处,脸色一僵。
唐南娇见表哥被骂,立刻不干了,也上前一步:“周姐姐的嘴好厉害,我表哥骑射如何轮得到你说?”
“唐南娇,你有脸说我!”周静棠当仁不让,立刻反驳回去,“你的骑射还不如你表哥呢!上次马球会,也不知是谁从马上摔下来哭鼻子,还有,外头可说了,你那女红,连我都不如!”
周静棠性子活泼好动,最不耐烦坐在那里绣花,女红确实平平,也时常为人诟病。
京中时常有妇人说,凡是个女娃,女红便要比静棠好些。
她倒也不在意,什么女红不女红的,哪有骑马射箭来得痛快。
“你!”唐南娇被揭短,顿时也气得小脸涨红。
陈远知见表妹也被怼了回来,尤其是周围已有不少家眷子弟看过来,他自觉丢了脸面,心中更恼。
“周静棠,你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他干脆冷哼一声,抬出了家世,“我祖父是当朝吏部尚书,可比你祖父官职大多了,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叫嚣?识相的就带着这乡下丫头滚远点!”
唐南娇一听,也立刻搬出父亲来:“就是,我爹爹是文安侯!周姐姐,我劝你还是谨言慎行,莫要给家里惹祸。”
两人一唱一和,竟搬出祖父官职来以势压人。
周围一些原本看热闹的孩童也窃窃私语起来,看向周静棠的目光中带上了些许同情。
莫说京城,世事便是如此,家世门第,有时比道理更能压人。
周静棠虽性格泼辣,但毕竟年纪尚小,如今被对方用家世压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握住了她攥紧的拳头。
暖暖一直被周静棠护在身后,听着这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
她听明白了。
所以在周静棠气到浑身发抖的时候,暖暖上前挡在了她身前:“静棠姐姐又聪明又漂亮,对暖暖还好,暖暖喜欢她。”
她先数着周静棠的好,然后伸伸小手,指向陈远知和唐南娇二人,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你们骂静棠姐姐,你们是坏人。”
陈远知没想到这个乡下小丫头,竟敢指着鼻子说他是坏人,当即恼羞成怒。
他上前一步,怒吼道:“你敢骂我?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陈景彦!惹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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