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龙鳞甲坚固无比,军医用特制的铁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剪开了后腰的部分。
当染血的甲胄被剥离,露出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把尖刀几乎齐根没入,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并且有向四周扩散的趋势。
孟景早已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的嘴唇发紫,呼吸显得微弱。
“不好!那刀尖儿上居然还涂了毒药!”一名年长的军医检查完伤口,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此毒……此毒在昭明没有见到过啊!”
这是北狄流传于民间的毒药,在异地没有见到过很正常。
几个军医轮流看过后纷纷叹气摇头,整个营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孟煜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他一把揪住那军医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我就问你们一句,这毒,到底能解还是不能解?”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狰狞得如同要吃人。
“王……王爷饶命!”军医吓得语无伦次,“这毒,我们确实都没有见过,不不不不敢贸然用药啊!”他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的道:“不,不然,性命难保。”
孟煜城的手臂在颤抖。
他松开军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营帐的柱子上。
孟煜城想到了还未脱离生命危险,尚在昏迷当中的花无眠,又看着病榻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年轻皇帝,自己的亲侄子。
花无眠千里奔波只为陪伴自己,多日操劳最终病倒。
这名新君千里驰援,亲临险境,现如今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
不!绝不!
孟煜城猛地站直身体,一股决绝的疯狂从他心底升起。
他对着帐外的亲兵厉声下令:“把营内所有的最好的药都给本王找出来!快!”
他转过身看着那名吓傻了的军医,一字一顿地说道:“用尽一切办法,给本王吊住陛下跟王妃的命!他们若死了,你们所有人都给他们陪葬!”
雁门关的胜利欢呼如同被冷水浇灭的野火般迅速沉寂下去,沉重又压抑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关隘,尤其是在那临时充作皇帝行辕的伤兵营外。
黑压压的士兵们自发地聚集在外,衣衫褴褛,血污满身的他们身上大多带着伤,站立了好久都无人离去。
一张张疲惫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共同的忧虑,他们的视线都紧紧钉着那顶戒备森严的营帐。
一名断了一只手臂的士兵用剩下的手死死绞着染血的绷带,低声喃喃:“陛下……千万不能有事啊……”
“王妃娘娘也在里面……”另一名老兵眼眶通红,“王爷浑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了,还守着他们……他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啊,大昭明该怎么办啊!”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不知是谁带头,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低声祈祷,汇聚成一片压抑的潮汐。
他们刚刚从地狱爬回人间,无法接受将他们拉回来的希望之光就此熄灭。
营帐内,气氛比外面更加凝滞。
孟煜城拄着剑立在孟景榻前一动不动,他身上的伤口已被军医草草处理过,但剧烈的动作让不少伤口再次崩裂。
鲜血浸透纱布,顺着他紧握剑柄的手指滴落在地,积成一小滩暗红。
他像是浑然未觉一般,所有的感知都系在榻上那人微弱的呼吸上。
几名军医跪在榻边,汗出如浆,双手颤抖。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