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第二天傍晚，那些消息就摆在了拓跋修明的案头。

“心情大好？哼小曲儿？”拓跋修明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脸上的喜色早已褪得一干二净。

一旁的赵尚书还在兴高采烈地计划着下一步如何弹劾孟煜城，“王爷，我看这次咱们可以……”

“闭嘴！”拓跋修明猛地将纸条拍在桌上，吓了赵尚书一跳。

“孟煜城不是傻子！他刚失手让谢淮死了，惹得一身骚，皇帝就算明面上安抚，私底下也必然会敲打他，他有什么可高兴的？”拓跋修明在密室里来回踱步，眼中的猜忌越来越重。

“谢淮的死……会不会太顺利了？”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赵尚书，“一个能把生意做到富可敌国的皇商，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一个冲动的夜晚？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诈吗？”

赵尚书被他问得一愣，“可……可是谢家老爷子都来闹了，谢家的产业也乱了，这还能有假？”

“假作真时真亦假！”拓跋修明烦躁地挥了挥手，“孟煜城突然心情大好，必然是拿到了什么对他极为有利的东西！这个东西，甚至比谢淮活着对他的帮助更大！”

他虽然起了疑心，但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将这件事和那本他以为早已被藏得好好的真账本联系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圈套，但又看不清圈套的全貌。

王府后院夜深人静，花无眠没有睡，她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客人”准备最后的惊喜。

她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香炉，将自己新调制的粉末小心翼翼地铺在炉底，又在上面覆盖了一层普通的安神香灰。

这种粉末无色无味，点燃后产生的烟气也不会致死，但吸入后能在短时间内影响人的心智，让人产生种种离奇的幻觉。

她将香炉放在窗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又取出一些粉末用特制的油脂调和，涂抹在门窗的转轴和插销上，只要有人推门或开窗，这些粉末就会无声无息地沾染到对方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三个在摇篮里睡得正香的小家伙，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沉沉，烛火在屋内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拓跋修明这个人除了生性多疑，还极度自负。”孟煜城打破了沉默，他的手指点在桌上那份京城外围的地图上，“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几个最核心的秘密据点，都设在京中最繁华的街市里，混杂在酒楼赌场和当铺之中。”

他将一张写满了地址的纸条推到花无眠面前。

“这是我的人花了数月才查清的几个地方，赵尚书表面规规矩矩的，为官方正，但他贪婪成性，除了官府备案的府邸，在城外还有三处私宅，专门用来藏匿他搜刮来的金银财宝。”

花无眠拿起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每一个地址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周围的暗哨分布都画了出来。

这是在交底，孟煜城将他经营多年的情报网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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