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确认了我们可以成为他们的白手套,我们就对他们有利用价值。
事业做大到我们这种程度,是藏不住的。只有编织出利益关系,我们才能存活下来。”
莱昂说完在书房的椅子上坐好,阿黛尔将门关上,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阿黛尔有些惊讶地回味着莱昂告知她的事实,好一会儿才开口:“这种事情,难道很普遍吗?”
“钱权交易而已,对你来说很陌生吗?”莱昂反过来问道,“你祖父不也是在地方建设需要资金的时候,在各种项目上捐了钱才获得了爵位吗?”
“祖父大人做的才不是你这种交易呢!”阿黛尔马上反驳。
“你是学法的,刨去法律的判定,只看事情的本质,你真的能断定你祖父做的,和我所做的,在本质上不一样?”莱昂问道。
“你这是诡辩!你违法,就是跟我祖父最大的区别,这哪里是能去掉的因素!我祖父做的生意,可不至于把他自己送上教会的审判庭!”阿黛尔没有轻易被莱昂绕进去。
“在你眼里是这样,但在斯图亚特枢机主教眼里呢?他是教会的总审判官,整个审判庭都归他管理,这里的事情是否违法,取决于他是否展开调查。
那些身居高位者,那些有权力凌驾法律,改变法律,甚至制定法律的人,你觉得他们看待这个问题,会跟你一样吗?你来回答我,现在做着异端生意的我,跟过去做着正经生意的你的祖父,对他们来说,谁更有价值?”莱昂
盯着阿黛尔问道。
阿黛尔这次无言以对,正因为经手过莱昂的那些钱,所以她知道莱昂赚钱的速度有多夸张,莱昂经手这座岛上的迷宫不到两年就超越了他祖父十几年的积累。
“可是......”阿黛尔还是不想轻易地认可莱昂的观念,“可是你自己也说了,对他们来说出了问题,摘下手套丢了就可以。做这样的生意,什么时候没了价值,或者有更合适的人替代,不是随时都会被当成弃子吗?”
“对,没错,光靠利益关系,只能保证一时存活,所以我们要拥有自己的力量!在我们能争取到时间的这会儿,我们必须拼命发展。在教会中谋权,在领地里经营,人才、资源、技术,乃至于自己掌握的实力......只有实打实
的力量才能保障我们拿到地位和权力,想要保证自己不被身居高位者拿捏,那就爬上去,爬到比他们更高的位置!”
莱昂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阿黛尔能感觉到他眼中的那股气势。
“我实在无法想象靠这种勾当能爬多高......”阿黛尔摇了摇头,莱昂所说的这条路,对她来说还是太过陌生了。
“福莱伯爵以前就是做这个起家的,在成为东部的大领主之前,他只是一个贵族旁系出身的见习骑士。”莱昂平静地说道。
阿黛尔瞪大了眼睛。
福菜伯爵,东部势力最大的领主,这她身处的环境中是一个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名号,阿伦德子爵家这样的地位,甚至不见得有机会出席同一场宴会,远远地瞻仰一下那样的大人物。
那个福菜伯爵,也是做这种生意发家的?
难道说在这个国家,做这种生意,是真的能出人头地的?
“可、可是,福莱伯爵不是......”阿黛尔很快就清醒过来。
福莱伯爵已经失踪很长一段时间,深深动摇了整个帝国的权力格局,在那场东部贵族的宴会上也一度成为话题。
现在得知福莱伯爵也曾从事这个行当,那不管怎么看他的失踪都跟这个脱不了关系。
“所以我们的目标还要更高一些,我们要超越福莱伯爵。”莱昂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光想象自己有机会爬到那里,不想想这个过程中万一失手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吗?这跟我父亲赌博有什么区别?”阿黛尔皱起眉头。
“你从我这里贷款做生意,有想过自己亏了钱还不上的话会被我怎样吗?”莱昂非常刻意地上下打量起阿黛尔来。
阿黛尔闻言立刻抱住自己对莱昂露出警惕的神色:“我会还上的啦,你少吓唬我!”
看到这个有趣反应,莱昂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你祖父做生意买下这座岛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们家会因为接连出现的问题,濒临破产?投资做生意处处都是风险,你怎么不说这跟你父亲赌博是一样的?”
“那当然不一样……………”
阿黛尔刚想做出反驳,莱昂就直接帮她继续说了下去:
“是啊,尽人事听天命,和纯粹听天由命,那当然是不一样的。人再怎么有远见,总有自己无法掌控,需要拼运气的时候。在海上航行,风雨是人力无法控制,但我们至少能控制好船帆,掌好船舵。
至于你父亲那种赌博,跟盲目投海随波逐流,把命交给上天没什么区别。如果他有赌徒的技巧倒还好说,然而他玩得是真的烂………………”
不管是奥登神父还是他如今负责软禁前任阿伦德子爵的部下,都向他回报了这一点,老阿伦德子爵赌博属于又菜又爱玩,要不然也不至于能被做局到那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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