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的夜晚,海伦堡,威罗尼亚侯爵的别馆灯火通明,门庭若市。
一辆辆马车穿过敞开的雕花铁门,进入广场般的庭院,庭院内有着宽敞的道路,足够让马车畅通行驶。
道路的两侧是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灌木,点缀着各式各样的花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淡香。
花园中还有一条不知从何处引来的溪流,清澈的泉水从外墙上大理石雕刻的狮头吐出,沿着水道在花园中流淌,道路穿过溪流,在上面架起一座精致的小桥。
客人的马车沿着道路进入庭院最深处,依次在别馆宴会厅大门的台阶前停歇。
车夫将请帖递给接待的仆人,对方通过请帖得知来客的身份,来到车旁向客人致以问候。
随后穿着考究的显贵们在仆人搀扶下下车,沿着铺好的红毯走上台阶。
“感谢您赏光赴宴,阿伦德子爵,还有子爵夫人。”仆人在马车旁行礼问候。
一身正装的莱昂携阿黛尔走下马车,沿着红毯登上台阶。
“终究还是来了……………”阿黛尔挽着莱昂的胳膊,在心里直叹气。
莱昂只花了一天考虑,就做出了要参加宴会的决定,而且十分坚定,阿黛尔毫无办法。
记忆中上一次参加宴会,还是她只有十二岁的时候,当时的她穿上礼服盘好头发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每个人见到了都会露出会心的笑容,向她祖父称赞她的漂亮和可爱。
而这次参加宴会,她甚至挑不出一件像样的礼服,成年后她几乎没有买过新礼服,其他的正装并不适合这种宴会,最后是莱昂直接给了一笔钱,让她去抓紧定制了一件。
米色的缀花长裙和她白皙的皮肤十分相称,淡金色的头发扎成小辫盘在脑后,靠着出众的美貌,她依然有能力成为一场宴会的焦点。
但阿黛尔早就已经过了为这种事情感到雀跃的阶段,她深知有家族名声在外,如今的自己不管打扮得再怎么光鲜也没有太多意义。
就在接待的仆人向他们问候的时候,随着阿伦德子爵的头衔被报出来,阿黛尔就敏感地察觉到前面已经走在台阶上的中年客人后头看了过来,然后夫妇两人开始窃窃私语,另一侧和他们差不多同时下车的客人也朝他们多看了
两眼。
好在阿黛尔也算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处境。
她侧目看了一下莱昂,莱昂倒是丝毫没有在意的意思,又或者并没有意识到他人的反应。
都这样了,也没办法了。
打小从祖父那里经受的教育,让阿黛尔明白在这种场合下显得退缩只会更让人看不起。她只能挺胸收腹,仪态端庄地挽住莱昂的胳膊,无视那些目光和议论走进别馆的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客人,大家基本都已经找到了相熟的人,或是围站在一起,或是坐在布置好的那几张圆桌旁,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出发前,阿黛尔就建议莱昂来得不要太早,因为这会大大延长宴会开始前的社交时间。
阿伦德子爵家如今在社交场中并没有什么地位,也没有什么来往的贵族朋友,来早了大概也只是夫妻两人于坐着,延长被当做珍稀动物观赏的时间罢了。
不过莱昂对此并没有特别所谓,最后还是挑选了一个不早不晚的时间。
“人还挺多啊。”莱昂评价了一句。
按照乔尼所言,这次邀请的贵族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主要家族成员中有人在教会中拥有正选位阶。
即便加上这样的条件,这人数还是有点出乎莱昂的意料。
不过仔细想象也不奇怪,教会中有正选编制的人,和来自贵族家族本来就是高度重合的,教会的中高层力量都是以贵族为主体。
他去参加位阶考试的时候,身边的同届考生基本都是来自贵族家族,像他这种靠功绩上去的平民算是稀有动物了。
如果不是他突然继承了阿伦德子爵的爵位,他其实并不符合这座宴会的邀请标准。
虽然早早地做好了心理准备,进入会场后面对众多目光,阿黛尔目光稍微游移了一下。
单论长相,莱昂不算很引人瞩目,但她这张脸很难不让人多看两眼,很多人马上就认出了她,并开始议论纷纷。
“那不是阿黛尔小姐吗?阿伦德子爵家也能受到邀请?”有人对她的出现很意外。
“她身边那人不是她父亲呀?咦,那人手上的戒指......”还有人注意到了莱昂手上戴着家徽戒指,说明他是家主,也就是爵位的持有者。
“你居然不知道吗?半个月前阿伦德的爵位就有人继承了。”有人开始卖弄自己消息的灵通。
“女婿继承?”
“是被买下来了呀。”
“债务好像有差不多三千万吧,那座破岛也有人愿意买?”
“被那张脸迷住了么?这样子阿伦德子爵也算是把女儿卖了个好价钱了。”
“很年轻啊,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儿子吧。有这么多钱买爵位,也得挑个好的呀。”
“呵呵,你能指望暴发户有什么眼光呢,说白了其实老洛芙莱斯不也是一样吗?趁有钱的时候抓住机会给市政厅捐了钱就拿到了爵位,倒也算门当户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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