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莱昂听说了部下的汇报后,回到了子爵宅邸,从阿黛尔那里拿到了宴会的邀请函。
“威罗尼亚侯爵的宴会邀请?”莱昂仔细打量邀请函,“你们家跟威罗尼亚侯爵居然有来往吗?”
威罗尼亚侯爵和福莱伯爵一样,都是东部的大贵族,而且根据以前从贝克特主教审讯出来的情报听来,他跟福莱伯爵也有着相当深厚的交情,他们和作为福莱伯爵岳父的洛林侯爵,共同组成了东部贵族团体的核心。
威罗尼亚侯爵的领地在西面江河更上游的区域,跟河谷郡是有一点距离的。
不管是领地位置还是家世规模,阿伦德子爵家都不像是能跟这样的人物攀上交情的样子,哪怕是最风光的上上代阿伦德子爵,说白了也不过是个一度抓住时运取得了爵位的成功商人罢了,在贵族圈里依然只能算是一个小人
物。
“我也不大清楚,也许威罗尼亚侯爵是打算在这片地区搞投资,又或许是为了寻求联姻,但不管怎样,我估计他主要想要邀请的,应该另有其人,只是顺便带上了这片地区的其他小贵族。”阿黛尔回答,然后谨慎地挑选措辞说
道,“那个,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应该正式回绝这个邀请比较好。”
“嗯?为什么?”莱昂问道。
“你可能对我们家在圈子里的情况,没有那么了解......其实我们家的名声早就被我父亲败光了,早就已经是贵族圈子里的笑话了。威罗尼亚侯爵从外地来,可能并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只是顺便把请帖发到了这里,这其实不
是我们该去的场合。”阿黛尔说。
“我倒不这么觉得。”莱昂突然打断阿黛尔,“这请帖恐怕不是发给你父亲的。正因为威罗尼亚侯爵并不了解这里的圈子,发请帖肯定要至少要确认受邀人的具体身份,毕竟爵位继承者的身份和家庭状况是会变化的。
你看这个请帖,是给子爵和子爵夫人的,你父亲离婚那么多年,这种情况在社交场是不可能搞错的。我们昨天刚完成爵位继承,这请帖就来了,我倒觉得这请帖就是给我们的。”
他这么分析,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威罗尼亚侯爵跟福莱伯爵是有交情的。
福莱伯爵被他所杀,东部贵族圈子倒了一座支柱,必然会引起震荡,威罗尼亚侯爵在这个时候邀请一片地区的众多贵族,应该也是为了应对这种变化从而采取一些措施,比如组建协会或者其他什么的利益团体,来团结中下层
的贵族们。
而莱昂曾经在圣灵节的大教堂聚会上,和福莱伯爵有过公开接触,当时许多在场的教会正选人员???其中必然有很多来自贵族家族,可能都对他有这方面的印象。
那么,这种时候威罗尼亚侯爵如果在准备宴请贵族的时候看到他的名字,考虑到他也能成为东部利益团体的一员,发来请帖就也不奇怪了。
当然他作为杀害伯爵的真凶,面对跟伯爵有关系的人的邀请,还是要慎重考虑的。
这个邀请,往好里说是一个让他打进贵族圈子攀关系的机会,往坏里说,也是有可能引来一些怀疑的目光。
现在因为被怀疑而受到邀请的可能性倒并不是很高,如果有人怀疑他是个杀了伯爵的危险人物,应该会优先引教会或者其他机构调查他,而不是把他邀请到自己的社交场去亲自试探,这位侯爵大人认识福莱伯爵的话,一般来
说是不会觉得自己的命能比伯爵更硬的。
“这个倒也有可能,只是......这种时候你带着我去,别人只会把你当做买下我的暴发户看待的。”阿黛尔迟疑地说道。
“事实不正是如此吗?”莱昂微微一笑。
阿黛尔听到这种说法不太开心,但也无从反驳,只能继续劝说莱昂:“所以呀,去了宴会,别人看你是个买下我们家债务的冤大头暴发户,看我就是个被人买下的落魄女人,横竖我们都只是被当笑话而已,你也肯定不喜欢自
取其辱的吧?”
阿黛尔知道莱昂买下阿伦德岛必然有自己的考量和目的,但旁人能看到的,大概也只有这个暴发户贪图简单获得的贵族头衔和阿黛尔的美貌,就不惜帮上代子爵背负那一笔欠债当冤大头。
至于阿黛尔,则是从贵族千金沦落成了一名暴发户买下的玩具,也算是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可喜可贺。
这种时候他们两个人去那种宴会抛头露面,不过是给贵族圈子里”阿伦德子笑话集”再添些新素材罢了,在其他贵族眼里可笑程度可能还在她那个父亲之上,毕竟她父亲说白了也只是个纨绔子弟,地主家的傻儿子,其他贵族
家其实也不乏这样的人。
她回来这几年为这个家奔走,已经明里暗里受了不少耻笑,现在沦落到不得不和莱昂交易来维系家族的地步,她已经真心有点累了。
“我们还不知道威罗尼亚侯爵邀请的目的是什么,宴会是两周以后,没必要着急,先让我调查一下吧。”莱昂姑且先将请帖收了起来。
还是先打听下这个宴会的情况,权衡利弊,再考虑赴宴还是回绝。
“你还是考虑去啊?”阿黛尔苦起了脸,光是想象一下她跟着莱昂赴宴的场景就觉得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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