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赛丽这么问,莱昂想了想之后认真应道:“我有认真遵守约定。”
他以为赛丽是在跟他确认之前所说和梅丽莎保持距离的约定。
他现在的处境比以前安定多了,但换个角度,却也是反而在黑道事业上越陷越深了。
以普通人的眼光看,如今成为了黑道干部的他,比起过去那个魔素贩子,还要更加接近危险人物的定义。
他有定期从感化院了解梅丽莎的情况,也有送过东西,也悄悄帮赛丽捎过信寄过去。
只是莱昂一直都没有主动跟梅丽莎直接联络,更没有见面。
不过硬要说的话,这与其说是遵守和赛丽的约定,不如说是他自己不太敢面对梅丽莎。
自和梅丽莎说明实情以后,他们就没说过几句话。
赛丽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她放下餐具,思索了许久,轻声开口道:“如果......您想去看看她的话,就去吧。
莱昂一怔,不明白赛丽为何突然又改口了。
“之前,她寄了一封回信到监狱来,在信里她问起了你,问我莱昂哥哥现在怎么样了。”赛丽缓缓说道。
赛丽没有跟菜昂提及,那张信纸上关于莱昂的话只有那么一句提问,但却反复涂改了好几次。
作为母亲,她看得出来梅丽莎其实依然很挂心莱昂。
“你可以告诉她我很好,但不要在信里直接提到我给你带药还有我跟你说过的那些事情,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信会在中途被送去检视的。”莱昂认真地叮嘱赛丽。
赛丽送到梅丽莎那里的信都有经过他手,内容上倒是没有太值得担心的地方。
“我知道......所以我觉得,也许由你来直接告诉她现在的情况比较合适。就算是你写信给她说明,也不一定稳妥的,对吧?”赛丽说。
“你不介意我见她吗?”莱昂向赛丽询问。
“当时我是抱着我们要做个了断的想法,跟你做这样的约定的。但现在,你想办法为了我们,冒这么大的险,我现在又一次欠了你恩情,我还那样要求你,实在是......”赛丽说这话脸上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你不欠我什么,赫休太太,如果不是你在那个时候答应了我们的交易,我们根本不到这一步。”莱昂认真地看着赛丽的眼睛回道,“现在能救你的机会摆在眼前,我怎么可能不抓住?我会尽我所能的!至于那个约定,我完
全能理解。
“但不管怎么说,我跟梅丽莎现在还是在倚靠着你啊。那孩子一直都很喜欢你,你对她来说,一直都是英雄一样的人。我能感觉到她在信里提到你的时候肯定是考虑了很久。所以,可以的话,去见见她吧,莱昂先生。”赛丽说
这话的时候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后天,也正好是梅丽莎十四岁的生日了。”
莱昂听到赛丽这么说,心里竟更加犹豫起来。
赛丽允许他去见梅丽莎了,可这真的好吗?
梅丽莎,现在对他究竟怎么想的?
赛丽看出了莱昂的迟疑,又说道:“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太合适的话......”
“不,赫休太太,其实仔细想想,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该跟梅丽莎仔细说个清楚的,她有知情权。”莱昂说到这里长出一口气,“我其实一直在拿跟你的约定做挡箭牌,是我自己有点不敢见她。那一天我跟她坦白时候,我想
她应该对我很幻灭,我一直在害怕见了之后发现她还在怨恨我。”
“这种事,见了面才知道啊。”赛丽轻声说道。
莱昂沉默地想了想,点点头:“嗯,你说得对,见了面才知道。”
卡斯特城城郊,南港郡教会感化院。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回去不要忘记好好复习圣典的这两节内容,明天我会抽查你们背诵的,愿诸神保佑你们。”年长的修女站在讲台前对底下不同年纪的二十多名学生叮嘱。“梅丽莎,帮我把昨天的作业收上来。”
“好的嬷嬷。”梅丽莎依言起身,从同学那里将作业依次收好。
其他学生交了作业便规矩地跟修女道别,然后到讲堂外面去集合,准备排队前往饭堂,教会的感化院归属审判庭,其实就像是教会福利院和寄宿学校的集合体,然后管理上更加严格,有更多的规矩,也严令禁止学生私自离开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