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哈梅尔镇。
“你说的都是真的?”莱昂向蕾娜确认。
蕾娜用力点头。
确信了汉娜婆婆有企图,她也不敢拖延,马上就找了驿站,以自己身体不舒服进镇子找人配药为由,雇了马车赶到镇子,然后重新找到了莱昂。
莱昂眉头紧锁起来,心一个劲地往下沉。
他曾经想过的最理想的情况,是汉娜被抓过一次后投鼠忌器,在蕾娜提过不再做这行当后彻底收手。
为此他稍微盯梢过汉娜一段时间,中间这段时期,看起来汉娜是老实了,结果未曾想过了这么段时间她还是动了重操旧业的念头。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必须得解决这个问题了,甚至可能得考虑一些……他之前一直不想去考虑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今天先找个旅店歇一晚,明天你从另一侧的山道进山工作,不要经过村子。汉娜?韦斯兰的情况,交给我处理。”莱昂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准备怎么做?”蕾娜眨巴眼睛看着莱昂。
“我会解决的。”莱昂简短地回道。
翌日清晨。
“奶奶,妈妈,我去上学了。”
河口村村口附近的屋舍里,十多岁的少年穿着教会学校的修道服,一手提着餐篮,手里拿着一叠书走出了家门。
“路上小心点啊,放了学就赶紧回家,别在镇子上瞎晃,城南那几块街区千万别去,尤其是波本街,到处都是坏人,最近老听说有年轻人在那里被骗……”
汉娜?韦斯兰起身将孙子送到门口,絮絮叨叨地叮嘱。
“好啦好啦知道了奶奶,这你都说了一百遍了。”少年说完就转身沿着小路跑走了。
“亨利最近是不是瘦了?”汉娜转回到屋里去,看向正坐在屋里缝衣服的媳妇,“你要盯着他点,让他好好吃饭,这孩子从小就吃得少。”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汉娜的媳妇笑笑,“他现在每顿都要吃两大碗肉粥的,只是最近长高了,看起来瘦。”
“对对,就是该多吃点。”汉娜笑着,把手伸进自己的围裙口袋,拿出一小袋钱放在桌上,“家里多买点肉,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谢谢你,妈妈。”媳妇感激地看向汉娜,“真的,多亏了你亨利才能上的起镇子上的学校……”
“你又说这种客气话,现在上教会的学校才有出息啊,去不了教会好歹能去镇公所谋份差事,你们不用为学费操心的,交给我这把老骨头就好了。”汉娜笑着摆摆手,然后就走向门口,“那我先去地里忙了。”
“您走好。”媳妇在后面跟她道别。
汉娜离开了小儿子家,沿途跟村里的熟人寒暄,很快就回到了自己住的老宅子前。
“差不多是时候了。”汉娜走进了自己家的柴房,将斧头锤子锥子之类的工具放包袱里头藏好背上。
那地窖的锁很结实,但门板并不算很牢固,想要把锁连带固定的钉子撬下来,不是没办法的,她这个干过农活的老太太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她背着东西走出行囊,朝蕾娜的家动身。
只是她并没有发现,有一个年轻人正从远处的路口,冷冷地朝着这边瞥视,望着她一步步朝进山的方向走去。
接近蕾娜的家后,汉娜先将工具藏到了林子里,然后来到前门到处张望了一下,试着敲了敲门:“蕾娜,蕾娜,你在家吗?我昨天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见没有反应,她又绕到后面,检查了一下地窖的门,然后敲了敲后门,喊了几声,然后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屋子里似乎完全没有人的气息,地窖也是从外面挂着锁,蕾娜显然不可能在里头,似乎是出门去了。
没有在地窖里工作独自外出,这妮子果真是自己找了门路去卖货了吧?
果然还是要撬开地窖好好检查一下,最好还是抓住点把柄……
她从林子拿出自己藏好的包袱,刚拿出工具开始着手撬锁,一声呼唤突如其来:
“你好,韦斯兰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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