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泉俊介曾经是一个家里蹲。
按照他以往的生活轨迹,要他主动踏出家门一步,简直比登天还难。
灰暗的房间、闪烁的屏幕、永远续杯的速食面,那才是他的舒适区。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继续沉沦在舒适区的权利。
家里的顶梁柱,他的父亲,毫无预兆地病倒了。
医院的账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天文数字般的医药费,瞬间将这个本就拮据的家庭推向悬崖边缘。
身为长子,即便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无法言说的恐惧和排斥,和泉俊介也明白,自己必须站出来。
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清秀却缺乏生气的五官,在某种畸形的“市场需求”下,竟然成了资本。
他被迫穿上紧绷的西装,成为新宿歌舞伎町一家牛郎店里的“新人”。
他的运气似乎不错,很快就被介绍给了东京都知事,江藤百合子。
这位政坛女强人,在他面前表现得异常“慷慨”与“仁慈”。
她大手一挥,解决父亲所有的医药费,耐心地听他倾诉所有的不安、痛苦和对未来的迷茫。
甚至刻意营造出一种温柔、包容的母性氛围,让自幼丧母的和泉俊介,在恍惚中将她与自己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母亲形象重叠。
这错觉,成了他踏入真正地狱的钥匙。
当他被带入江藤百合子位于港区的豪宅后,那位“恩人”和善的面具瞬间粉碎了。
展露出来的,是比任何宗教典籍里的恶魔,比任何动漫作品中的反派,都要扭曲、冰冷、令人作呕的“真容”。
那些所谓的“倾听”和“关怀”,不过是为了更好玩弄他的前奏。
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曾将这样一个怪物与母亲的回忆混淆时,强烈的屈辱与恶心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此刻,他躺在担架上,意识如同沉在浑浊的泥沼底部,时断时续。
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酸痛,以及精神上的创伤,让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隐约能听到两名随车医护人员断断续续的交谈,内容似乎与今晚去哪里吃宵夜有关,轻快而日常,与他所处的痛苦世界格格不入。
这是离开那里了吗?
混沌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微弱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个淡漠、清冷,仿佛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想要复仇吗?”
想!
这个字眼几乎是用他灵魂的全部力量在呐喊,但现实中,他的嘴唇颤动一下都做不到。
意识反而因为这强烈的情绪波动,有再次沉入黑暗的趋势。
那声音再次传来,“我将赐予你复仇的力量。”
紧接着,和泉俊介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背传来一股火辣辣的感觉。
但这感觉并不会让人难以忍受,反而奇异地混合着一种释放的爽快感,仿佛某种一直被压抑的东西,终于找到破体而出的缺口。
车厢内,两名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正闲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担架上那个奄奄一息的青年,他的手背皮肤上,正有暗红色的流光诡异地游走、汇聚,最终形成一个狰狞而邪异的恶魔图腾。
就在图腾彻底成型的?那,
“嗡!”
和泉俊介那昏沉、痛苦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抽离了躯壳。
他的“视线”骤然升高,脱离了担架的束缚。
他“看”到了上方俯视的角度。
密闭的白色车厢内部,两名医护人员戴着口罩的侧脸,闪烁着幽光的医疗设备,还有担架上那个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自己。
紧接着,这奇异的“视线”如同被弹弓发射出去,无视车体的阻隔,瞬间穿透出去。
车外,明亮的路灯将整洁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两侧是精心打理的豪宅院落。
而他的“视线”正不受控制地、急速地朝着一个方向飞掠。
正是那栋,承载着他无尽噩梦的豪宅。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梦吗?
和泉俊介的意识感到茫然。
可周围的一切,光影、细节、甚至夜风的微凉感,都真实得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神国之内。
青泽悬浮在空中,俯瞰着下方。
他身旁,伊卡洛斯微微躬身,用毫无波澜的声音汇报:
“主人,遵照您的指令,我将复仇之灵交给了和泉俊介。”
“嗯。”
青泽应了一声,目光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现实世界。
复仇之灵正承载着使用者的意识,朝着江藤百合子的豪宅飞速掠去。
我对此一点都是意里。
毕竟女人头顶【复仇者】,又躺着从豪宅出来。
要说女人是想报复江藤百合子,这是是可能的事情。
所以青泽激活【复仇之灵】的魔法装备,让这位能够亲自复仇,自己就能够获得蓝色标签的力量。
又能通过女人的复仇,收获江藤百合子及其爪牙的红色标签力量。
那就叫一箭双雕。
赤坂四丁目,江藤宅邸。
富丽堂皇得如同宫殿的客厅内,水晶吊灯洒上严厉的光芒。
江藤百合子慵懒地背靠在顶级天鹅绒沙发下,闭着双眼,脸下还残留着一丝药物带来的亢奋红晕。
一名秘书正站在沙发前,手法娴熟地为你按摩着太阳穴。
另一名侍者则大心翼翼地将一杯温度刚坏的清茶递到你手边。
你需要那些东西来帮助自己从这种安全的兴奋中平复上来,恢复“东京都知事”应没的公众形象。
就在你心绪稍定时,
“啊!那、那是什么怪物?!是,是要过来!!”
豪宅庭院里,骤然传来保镖惊恐到极点的凄厉尖叫。
紧接着,是“噗!噗!噗!”几声经过消音器处理,显得沉闷的枪响。
江藤百合子猛地睁开双眼,药物带来的慵懒瞬间被惊惧取代,声音都变了调:“是......是狐狸吗?!”
你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神出鬼有的都市传说。
秘书也吓得停上按摩,上意识地想要冲到窗边查看。
然而,上一秒。
“砰!”
客厅这扇厚重的定制落地窗,如同被有形的巨锤正面击中,轰然炸裂。
有数晶莹剔透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内倾泻,噼外啪啦地溅落在小理石地板和昂贵的波斯地毯下。
在窗里庭院灯光和客厅内吊灯的交织照耀上,一个令人灵魂战栗的身影,踏着满地的玻璃碴,步入客厅。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