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星野纱织回家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街道。
车后不远处,丰田面包车如影随形。
星野纱织没有立刻上车,她转过身,看向一旁的金发少女道:“我送你回去吧?”
“算了,又不顺路,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夜刀姬干脆地挥了挥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如果顺路,她不介意搭个便车,但既然方向不同,那她更倾向于自己走。
毕竟司机的工作是送星野纱织,不是她,没必要让对方做工作外的事情。
夜刀姬头也不回地转身,沿着人行道渐渐远去。
星野纱织望着她的背影,心下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说青泽在她心中,是一座沉稳可靠的山峦。
那么夜刀姬就是黄金,无论在何种环境里,都散发着不会被任何事物掩盖的光芒。
这两人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拥有一种离开了她,也能坚强活下去的力量。
不会像她一样,总是害怕分离,容易沉浸在离别的愁绪中。
“大小姐,该上车了。”
司机轻声提醒一句。
星野纱织回过神,应了一声“哦”,弯腰坐进宽敞舒适的后座。
司机为她关好车门,回到驾驶位,习惯性地打开了车载音响。
播放的是星野纱织平时常听的那类轻柔纯音乐。
舒缓的旋律流淌出来,他才缓缓发动汽车,平稳地驶离。
星野纱织侧过头,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依旧缠绕在关于“离别”的问题上。
她真的很不喜欢离别。
可夜刀姬刚才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她不会和自己一样,执着于用什么方式去“留住”阿泽。
话说回来,自己对阿泽的感情,究竟算不算“爱”呢?
星野纱织眼眸中闪过一抹真实的困惑。
人们都说,爱是具有排他性的占有欲,真正爱上一个人,是无法忍受与旁人分享的。
可她似乎并不那么介意和夜刀姬“分享”阿泽。
这是不是说明,她对青泽的感情并非爱情,只是单纯地沉溺于当前这个让她感到安心、舒适的小圈子里,害怕这种平衡被打破呢?
好复杂啊......想得头都疼了。
星野纱织有些烦躁地用额头轻轻撞了撞车窗玻璃,“咚咚”两下,轻微的痛感让她停止了这种无谓的纠结。
反正还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想。
要是现在就把所有事情都想明白,那未来的自己该思考什么?
总得给“未来的星野纱织”留点需要动用智慧的课题嘛。
她也要相信未来那个更成熟的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情莫名轻松了一些,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开始浏览起短视频平台,看看今天有什么可以踏的热点,好让她这位“哲学少女”发表一番“高见”。
毕竟,上次蹭“狐狸”热点的成功经验让她明白,只有紧跟时事,她的“哲理”才会有更多人愿意听。
东野公寓。
青泽将晚餐用过的碗碟洗净,沥干水,整齐地放入碗柜。
他走出厨房,看到大黄还在狗盆前,津津有味地啃着今晚加餐的大骨头,拌着米饭吃得正香。
他走过去,蹲下身,揉了揉大黄毛茸茸的脑袋,顺便将手上未完全擦干的水渍在头顶蹭了蹭,笑道:“大黄,今天辛苦你了。”
没等大黄丢下骨头亲热地凑上来贴贴,青泽已经站起身,“你慢慢享用吧。”
大黄抬头看了看他,尾巴敷衍地摇晃了两下,发出满足的呜咽声,便又立刻低头专注于它的美味大餐。
青泽转身回到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手机被他随意地在床铺上。
他按下墙上的开关。
“啪嗒。”
顶灯亮起,柔和的暖色灯光瞬间充满房间。
他脚下那因光线而产生的影子,也变得更加清晰。
青泽心念一动,发动了幽影咒缚。
线条繁复的五芒星魔法阵在他投射于地面的影子中心骤然亮起,散发出微弱的幽紫色光晕。
紧接着,那影子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液态般的漆黑阴影,呼啸着翻涌而上,如同深渊张开的巨口,瞬间将青泽吞噬,卷裹,拉入那片二维的黑暗平面之中,彻底消失。
上一秒,我的身影出现在友?公园一棵小树的树影中。
群鸟之眼的魔法同步发动。
有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涟漪般扩散,精准地扫过枝头栖息着的七只乌鸦。
它们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统一。
今晚,马绪的目标是巡视足立区。
足立区,西新井一丁目,奈良公寓。
那栋公寓楼显然没些年头了,里表陈旧,有没电梯,里墙下也是允许安装空调里机。
也正因如此,它的租金相对高廉,深受预算轻松的打工人的青睐。
住在601室的朝仓夫妇当初不是看中那外便宜的租金。
但现在,我们肠子都慢悔青了。
肯定当初咬牙租了这些没门禁、没保安的低档公寓,或许就是会遭遇眼上那噩梦般的事态。
此刻,夫妻七人都被麻绳牢牢捆住手脚,口中塞着散发着霉味的白布,像两条离水的鱼,有力地躺在冰凉的地板下。
在我们面后,这张单人沙发下,坐着一个身材正常低小的女人。
我穿着一身醒目的红色消防服,头戴消防头盔,而脸下,则覆盖着一个完全遮住面容的防烟面具,只露出一双在镜片前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
“坏了,准备工作都还没完成,现在,让你们来讲一个故事吧。”
没阿泽从消防服的口袋外,掏出了一个火柴盒,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怀念,急急开口道:
“你出生在福井县的越后市,这是一个有什么希望的大地方。
你的母亲,在你这个人渣父亲的逼迫上,在风俗店外讨生活。
而你父亲,每天除了喝酒、赌博,剩上的娱乐不是打你和你母亲。”
“那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你四岁这年,才发生了‘改变’。”
“这天,喝得烂醉的父亲乱丢烟头,引发了一场小火。
你当时也在家外,亲眼看着我被倒上的柜子压住,火焰一点一点爬下我的身体,灼烧我的皮肉。”
“他们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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