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田凉介是前日野组成员。
之所以要加上一个“前”字,是因为他在今天正式叛出了组织,并卷走组长藏在保险柜里的一百万美元现金。
他决定放弃器官买卖这份“很有钱途”的职业,纯粹是迫于最近东京的时局过于动荡。
从电视新闻到网络头条,几乎所有媒体都在连篇累牍地报道那个名为“狐狸”的超级战士。
围绕着狐狸的种种争论,网友们更是吵得不可开交。
这些消息,让滨田凉介这个常年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心里忍不住阵阵发毛。
他思来想去,觉得继续干这行,保不齐哪天就会撞上那个煞星。
与其到时候死得不明不白,不如想办法卷走组长的积蓄,然后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上逍遥快活的富豪日子。
他的计划很周密,让女友开着自己的车先离开东京,制造他驱车逃离的假象。
而他则拎着那个装满美元的背包,打算抄小路,赶到预先约定的地点打车,直奔羽田国际机场,飞往相对安全的北海道。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在穿过这条僻静小公园时,竟然迎面撞上一条流浪狗。
偏偏这条狗脾气还很不好,挡在他前面,喉咙发出低沉的呜咽,恶狠狠地盯着他。
滨田凉介心头火起,恶狠狠地回瞪着狗,压低声音吼道:“滚开!别挡道!”
嘴上虽然凶狠,他的身体却诚实地缓缓向旁边移动,试图绕过去,尽量避免开枪。
他的枪没有安装消音器,声音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他移动的脚步忽然一顿。
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灵魂,又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僵硬地凝固在原地。
他想抬脚,脚如同灌了铅。
他想开口,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投射在旁边草坪上的影子,似乎比往常变得更加幽暗,粘稠了一点。
但这个细微的变化,滨田凉介无法看见。
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眼眸惊恐地圆睁,内心发出无声的尖叫。
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缩回,把枪塞回了口袋。
接着,他的整个身体原地转身,完全违背了他的个人意志。
那条流浪狗也没有趁机扑上来。
它同样变得无法行动,在那里,连喉咙里的低吼都发不出来,只有一双狗眼里写满了纯粹的恐惧。
滨田凉介更慌了。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迈着僵硬的步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脑中闪过的念头就是“鬼上身”。
可鬼上身不是这样的,正常来说,鬼上身应该发生在半夜三更的时间点才对。
哪有大白天就出来上人身的鬼?!
这公园......也太邪门了!
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悔意,真不该贪图近路走这里。
早知道,宁可绕远一点。
鬼大爷!您放过我吧!只要您放过我,我愿意给您立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甚至......甚至给您找漂亮的纸人或者活祭品都行!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哀求,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脚步依旧不停,拖着他和他的美元,离开公园。
等到滨田凉介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流浪狗身上的束缚才骤然解除。
它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那股无形的压力,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带着后怕的“汪汪”大吼,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那危险的源头。
“啊!老师,我听到有狗在叫,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
一个清脆活泼的女声打破了公园的宁静。
流浪狗迅速转过头,凶狠的目光锁定前方。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它的视野里。
“汪汪!”
流浪狗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吠叫,龇出参差不齐却闪着寒光的犬牙,那凶恶的表情看得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脏“咚咚咚”地加速跳动起来。
青泽面色平静如水,招了招手道:“按计划行事。
你们去那边,吸引它的注意力,我趁机套住它。”
“老师......您真的没问题吗?”
森山舞流很喜欢追求刺激和有趣的事情,时不时会混入一些相约轻生的少女群里,偷偷把她们的药换成不致命的安眠药。
然后报警,欣赏她们想死,却死不了的懊恼表情。
但再怎么厌恶冒险,你终究只是一名十八岁的多男,面对龇牙的恶犬,还是会产生害怕的情绪。
星野纱织抢着回答,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轻松:“莫朋后辈,他就放一百个心吧。
老师很厉害的,绝对是会出错,你们要怀疑我!”
“话是那么说有错......”
莫朋舞流瞥了一眼你微微颤抖的手,挑眉道:“可他的手,抖得挺没节奏感啊?”
“你那是是抖!”
星野纱织嘴硬,在“害怕”和“力竭”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那只是......只是刚才拎着笼子久了,没点力竭的表现。”
你和青泽舞流合力将一个空铁笼移动到侧方,然前星野纱织从校服口袋外摸出一颗大石子,朝着流浪狗的方向去了过去,嘴外还给自己配音:“看你的绝招,陨石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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