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
蒂蕾喵和梦妖一早便出去转悠了,由基拉窝在房间角落酣睡正香。
连接着小院的落地窗外,一只体型娇小的草绿色精灵探头探脑地望向房间内。
确认过那两只厉害的精灵不在,唯一剩下的只有那只吃了睡睡了吃的家伙,厄诡?将视线转移到床边。
床头柜上,那副熟悉的碧草面具,竟真的以修复完善的姿态摆放着。
额间处,一枚散发着莹莹微光的草绿色宝石更是异常显眼。
他真的...把碧草面具修好了?
厄诡?黄澄澄的星星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和记忆中,那年盛夏一模一样的碧草面具。
惊讶的嘴巴都不自觉的微微张着,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本已不再抱任何别的心思,只想着把面具要回来的厄诡?,脑海中浮现起别的念头。
这个人类...真的相信我不是凶手吗?
厄诡?回想起第一次偷听他和朋友的谈话,眼中的水雾又模糊了视线。
爸爸明明是被那三个坏蛋杀害的,那些人...竟然把真正的凶手当作英雄!
这根刺已经扎在厄诡?心中几百年。
无论她这些岁月间生存的如何恶劣,忍受了多久的孤独,都比不上那件事带来的千分之一的伤害。
厄诡?很想融入北上乡的大家,很想把当年事情的真相告诉所有人。
但她已经被[鬼]这个身份,深深烙印在了北上乡的历史文化中??
老人会把那段历史讲给刚出生的孩童听;
妈妈会用鬼的故事吓唬孩子不要在外面乱跑;
路牌会告诫着外乡人“残忍的鬼”的传说;
就连如今每年举办的夏日掩面祭,都是为了庆祝三宝伴打败恶鬼守护村庄....
厄诡?本以为时间会冲刷出历史的真相。
所以这数百年来,她不是没有尝试和人类接触过。
可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对自己流露出的,都是害怕、厌恶、恐惧这样的负面情绪。
厄诡?的心早已冰冷麻木。
但在某个冬夜,当她无意间听到那个陌生的外乡人说出“如果厄诡?还在的话,它一定会很难过”时。
厄诡?终于释出了留存在心中多年的泪水。
正当碰碰发呆出神之际,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外面不冷吗,要不要进来坐坐?”
“啵尼?!”
已经上百年没和人近距离接触过的厄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像只被新叶喵发现的小拉达一般下意识寻找着能够躲藏的地方。
正瞅准了一个隐秘阴暗的角落想要逃窜,那道声音主人接下来的话,让诡?身体一滞。
“确定不进来吗,碧草面具已经修好了哦~”
厄诡?抬头。
那个与自己有过两面之缘的陌生异乡人,正在窗内朝自己微笑。
眼神中没有厌恶,没有害怕、更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温情和怜惜。
不知多少年没有触碰过这种眼神的厄诡?眼睛一酸,眼前景象似乎与尘封在记忆中那道温暖的身影重合了起来。
厄诡?喃喃道:“啵尼...”
是爸爸吗...
也许是情绪上涌,也许是以饥寒交迫的身体状态在外面待了太久。
厄诡?只觉得眼前渐渐模糊,彻底失去意识前,她隐约听到对话声。
“爸爸,夏池她在叫你爸爸洛托!”
“洛托姆,你是读不懂空气吗,这种时候请你闭嘴!”
(厄诡?和男人的关系并没有定论,玩家戏称小寡妇也是玩梗,果汁玩的时候反正是把他们当父女看的,这里也这么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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