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残云,黄沙漫天,葬骨原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远古妖族的血与怨。这片横亘三万里的荒原,曾是神象陨落之地,其骸骨化作山脉,精气渗入地脉,孕育出无数凶禽恶兽。而今,中央裂谷深处,一具通体雪白、羽翼展开足有千丈的巨鸟缓缓抬头,尾羽如刀,根根镶嵌着森然骨刺,每一片翎毛皆由千年妖骨凝成??正是白骨孔雀王,三千年来吞食万妖魂魄,炼化地底煞气,终将第五枚神象之骨纳入体内,只待七日后的“血月当空”完成最终融合,便可蜕变为半步化神的**骨皇**!
可就在它引颈长鸣、震动九幽之际,天穹之上突现一道银纹裂痕。
林渊踏星而出,衣袍猎猎,金丹悬于胸膛,内蕴九重星环,外放道韵如潮。他目光扫过脚下连绵不绝的白骨山峦,识海中《千幻瞳》瞬间推演出整片区域的能量分布:那根神象之骨,正深埋于孔雀王脊柱核心,被层层妖元包裹,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
“来得正好。”林渊轻语,“我刚证金丹,正需一场真正的大战,淬炼星狱之道。”
话音未落,大地轰然炸裂!白骨孔雀王冲天而起,双翼一振,掀起百里沙暴,无数骷髅头颅自风暴中浮现,发出凄厉尖啸,组成“万妖噬魂阵”,直扑林渊面门!
林渊不动,仅抬一手。
“**星狱?蚀光**。”
一道漆黑星流自掌心喷薄而出,所过之处,光线扭曲,空间腐化,那些飞扑而来的骷髅尚未近身,便已自行崩解,化为灰烬随风飘散。此乃蚀象与雷象融合后衍生的新技??以星辰规则为引,侵蚀万物本源,连灵魂烙印都无法幸免。
“哼!”孔雀王口吐人言,声音冰冷如霜,“区区外域修士,也敢觊觎本王机缘?这具神骨,乃天赐于我,合该成就妖皇霸业!”
“天赐?”林渊冷笑,“你不过窃取残骸,妄图逆天改命。真正的神象之力,岂是你这等杂修能驾驭的?”
他脚下一踏,虚空塌陷,身形瞬移至孔雀王头顶上方,右拳凝聚力象本源,周身星光暴涨,仿佛背负整条银河!
“**星狱拳?破极九重**!”
第一重,拳风压塌百里沙丘;
第二重,空气点燃成赤色火浪;
第三重,地面裂开深渊沟壑;
……
第九重,拳意贯穿天地,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金色光柱,直轰而下!
孔雀王怒吼,双翼交叉护头,同时催动体内神骨共鸣,释放出一股古老威压??那是神象生前镇压诸天时遗留的一丝气息,虽微弱,却足以震慑万妖!
然而,在林渊眼中,这股力量不过是残渣余烬。
“你也配谈‘镇压’?”他冷喝,“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星狱镇世**!”
金丹旋转,九星呼应,三大法相齐鸣,一股超越金丹极限的压迫感骤然降临。整个葬骨原的空间开始凝固,时间仿佛迟滞,唯有林渊的拳头,依旧坚定不移地落下!
轰??!!!
一声巨响,震碎三百里地壳!
孔雀王双翼断裂,脊背凹陷,一口鲜血喷出,其中竟夹杂着一块泛着紫光的骨片??正是神象之骨的部分碎片!
“不!!”它疯狂嘶吼,“这是我的道基!还给我!!”
林渊凌空而立,伸手一摄,那块骨片自动飞入掌心。刹那间,记忆洪流涌入识海:他看到远古时代,一头通体银白、踏星而行的巨象自宇宙尽头走来,每一步落下,群星为之避让。它并非战斗而亡,而是自愿兵解,将身躯化作牢狱根基,封印某个即将破封的混沌魔神……
“原来如此……”林渊低语,“神象一族,并非强者,而是守门人。”
它们的存在意义,就是镇压、封锁、维持秩序。而如今,诸天动荡,掠夺联盟肆虐,正是需要“牢狱”重启之时。
“所以,这一根骨,不该属于你。”林渊看向重伤坠地的孔雀王,“它应归于真主,重铸星狱!”
孔雀王目眦欲裂:“凭什么?你又算什么东西?!”
“凭这个。”林渊抬起左手,掌心浮现一枚暗金符印??神象镇狱鼎的本源印记。与此同时,胸口金丹嗡鸣,主动释放出一股浩瀚威压,竟是与那神骨产生强烈共鸣!
“不可能……”孔雀王颤抖,“你怎么会有……完整的契约烙印?!”
林渊不再回答。他双手结印,引动《星狱道》最深层奥义,以自身金丹为炉,以星河印为引,强行炼化手中骨片!
顿时,天地变色!
整片葬骨原的地脉剧烈震动,埋藏于各处的神象遗骸纷纷发出共鸣,化作道道流光,向林渊汇聚而来。这些骨头本已沉寂万年,此刻却如游子归乡,甘愿臣服!
“住手!!”孔雀王拼尽最后妖力,腾空扑杀,“那是我的命!!”
林渊回头,眸光如电。
“你的命,早就该结束了。”
他并指为剑,凌空一点。
“**星落九渊?终式**。”
九道星光从虚空中坠下,不再是攻击单体,而是形成一张覆盖千里的星网,将整片战场尽数笼罩。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破极之力与蚀化之毒,孔雀王尚未触及林渊,全身妖元便已开始溃散,骨骼寸断,羽毛脱落,最终在惨叫中化为一堆焦黑残骸,连元神都被星狱之力绞碎,永世不得轮回。
星网收敛,林渊立于废墟中央,周身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骨白色光晕??那是神象之骨彻底融入星狱体系的征兆。他的金丹再度蜕变,九重星环扩展至十二重,内部微型星系新增一颗白骨星辰,象征着“不死躯壳”与“骸骨重构”的权能。
更惊人的是,他现在只需一个念头,便可召唤出万千白骨傀儡,皆由星力驱动,听命于心,且不会反噬。
“筑基时融百家之法,金丹时立己之道。”林渊闭目感悟,“接下来,便是让这‘星狱’二字,响彻诸天。”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盘坐于原地,运转《化尘诀》,将整片葬骨原的怨气与死息尽数吸纳,转化为星狱道养分。同时,以神念扫描方圆万里,寻找是否有其他因神象遗骸觉醒的异类存在。
果然,在西北方向三百里外的一座枯井之下,发现了一名女子。
她通体苍白如纸,双眼无瞳,发丝如蛇,四肢细长得近乎畸形,蜷缩在井底,身上缠绕着一圈圈由碎骨组成的锁链。她似乎已经在这里待了上百年,不吃不喝,也不言语,唯有每当月圆之夜,才会低声吟唱一首诡异歌谣:
> “星不来,狱不开,
> 骨不归,魂难安。
> 等一人,踏星来,
> 带我走,入尘埃。”
林渊眉头微皱。这首谣曲,竟与《神象镇狱劲》的初始心法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阴柔,偏向魂道修行。
他一步踏入井中,落在女子面前。
女子忽然抬头,空洞的眼眶中浮现出两点幽蓝火焰:“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林渊问。
“我是看守者。”她喃喃,“也是失败品。一万年前,星宫曾派遣十二使徒,寻找散落诸天的神象遗骸,试图重建星狱。但我……没能通过试炼,被抛弃于此,用神骨碎片改造躯体,永生永世困在这口井里,监视最后一块遗骨不出乱。”
林渊心中一震。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十二使徒”,但青铜卷轴中确实有一段模糊记载:“昔有辅星十二,共卫真主,九陨三逃,唯余空名。”
难道……她是其中之一?
“你为何认得我?”他再问。
女子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因为……我也练过《神象镇狱劲》。虽然只有前三层,但血脉深处仍留着感应。你身上有‘完整烙印’,你是真正的继承者。”
林渊沉默片刻,伸手按在她额头上,以星狱之力探查其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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