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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彻心扉(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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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剜旧疤,细线缝里,粗线缝外,一气呵成。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不知不觉,四个小时过去了。

整整四个小时,他精神高度集中,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只有伤口,血管和缝合线的微观世界。

当最后一针完美落下后,吴桐缓缓直起几乎僵硬的腰背。

这时松弛下来,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满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看着那片已经被缝合修复的区域,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方才那高度专注的数小时里,他心里并非没有过一丝理性的权衡。

消耗如此漫长的兑换时间,动用如此超越时代的精微技术与器械,只为修复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姑娘身上,那片不为人见的伤痕......这真的值得吗?

自己这些宝贵的“剩余时间”,若是用于更“宏大”的目标,是否效用更高?

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便被眼前景象彻底驱散。

他看着菱角儿被修复如初的身体,答案也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值得。”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每一个具体的、活生生的人,都值得被拯救;对每一个个体的尊重与救赎,本身就是最宏大的目标。

只要可以切实帮到这一个灵魂,那么这一切消耗,就都有了最重大的意义。

这时,菱角儿也在阿彩的搀扶下,小心翼翼低头看去。

当她看到那些可怕的疤痕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无比的缝线时,她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释然。

“谢......谢谢先生......我......我......”她哽咽着,试图下床跪下行礼。

“好好躺着,别动。”吴桐轻轻按住她,温言道:“伤口需要时间愈合,我用的线很细,等恢复好了,痕迹会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真的......真的能看不出来吗?”菱角儿昂起脸,泪眼婆娑中带着一丝不敢置信,毕竟这是她三年来从未敢奢望的东西。

“真的。”吴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笃定的点点头。

这一刻,菱角儿眼中长久以来的麻木与死寂,似乎被注入了一股活水,尽管依旧脆弱,但是真真切切的,有了光。

始终守在旁边的阿彩,亲眼目睹见证了吴桐这长达四个小时的精微操作。

她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吴先生!您......您这是救了她的命,也救了她的魂啊!我代她,代我们所有姐妹,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吴桐连忙弯腰,忍着助下旧伤的疼痛将她扶起:“快起来,阿彩,天职本分,不必如此。”

他环顾内堂,外面天色已彻底暗下,只有檐下灯笼透进昏黄的光。

其他接受完检查和基础治疗的姑娘们,大多已经疲惫睡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以及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寂静。

然而,这一整天的所见所闻,像把冰冷的刀子,在他心头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经历完今天的一切,他沉痛的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人性和时代的黑暗。

除了常见的性病感染,他在这些年轻女子身上,看到了更多惨不忍睹的东西: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严重贫血和骨质疏?;

因暴力胁迫,留下的陈旧性骨折和关节变形;

精神长期处于极度恐惧下,引发的各种身心疾病;

还有更多像刚才那个小姑娘菱角儿一样,被各种非人手段摧残后,留下的永久性机体创伤……………

她不是个例。

每一种疾病背后,都藏着一段血淋淋的故事,都是这个吃人社会烙在她们身上的痕记。

“先生,喝口水,歇歇吧。”张晚棠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中满是心疼。

她看到一个熬干了心火的医生颓然坐在椅子里,他的眼睛那么悲伤,就像下了一场大雨。

吴桐接过水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向张晚棠,看向这个同样从魔窟里挣脱出来的少女,瞳孔深处尽是复杂神色。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逍遥游?北冥》中的一句话????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永花楼的雕梁画栋是棺椁,伍家的万贯家财是陪葬,就连珠江的粼粼波光,也在映照着伶仃洋上满载鸦片的趸船黑影。

如今,他亲手为她们撬开了棺盖,让阳光透了进来。

但棺木之外的世界,真的就一定是坦途吗?

那些深植骨髓的身心创伤,那些旁人投来的有色眼光,那些挥之不去的过往阴影......治愈身体,仅仅是第一步。

“晚堂......”他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疲惫:“你说......人怎么能对同类,下得去这样的毒手?”

张晚棠闻言,身体不禁轻轻一颤。

她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或许在那些人眼里,我们......从来就不能算作‘人吧。”

这句话,像一把了冰的匕首,精准刺中了问题的核心。

吴桐沉默良久,仰头将杯中温水一饮而尽。

一股力量,混合着愤怒与责任,从疲惫的深处重新凝聚起来。

自己能做的,就是穷尽所能,用这身医术,这捧热望,一点点抹去那些强加在她们身上的伤痕????无论是身上的,还是心里的。

这条路,既然选择了开始,就必须走下去。

“这一天下来都累了,安排大家好好休息。”他对阿彩嘱咐道,随后在张晚棠的搀扶下,慢吞吞站起身来,接过拐杖,走出了屋子。

夜色深沉,宝芝林灯火通明,宛若这片黑暗时代里,一盏倔强不灭的孤灯,默默守护着这些刚刚获得新生的脆弱生命。

与此同时,伍家。

一辆四轮马车在凋敝的朱漆大门前停下,随着车门敞开,浓烈的腐臭味道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了吧?”车上,在得到身旁印度者的肯定答复后,坐在轮椅里的肥胖男子扯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操着蹩脚的官话,对大门放声高喊:

“黄皮老鼠!还不快点出来迎接!登特家族的继承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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