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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未了情(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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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助下的重伤还未痊愈,在夜晚的凉意中,丝丝缕缕疼了起来。

他忍痛笑了笑,语气平和道:“耀祖,大家赞成的不是我,是能彻底除烟患的道理。这法子能保万千百姓不受毒害,能让子孙后代不沾祸根,换谁都会认。”

张举人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些许感慨:“先生,说真的,我这官当得属实不合格,跟您一比,真是判若云泥。您要是入了仕途,定是个万民称颂的青天大老爷!”

吴桐闻言,却是轻轻摇头,夜色掩映下,他的笑容中,浮现出几分看透世情的苍茫淡然。

“我志不在此,无心官场。”他顿了顿,旋即话锋一转:“况且,耀祖啊,你以为做好官容易?依我看,做个好官比做个坏官,可要难多了。”

“啊?”张举人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先生,这话怎么做好官堂堂正正,怎么会更难?”

吴桐侧过头,看着张举人那困惑的脸,缓声道:“做坏官,只需一味去‘奸”,不论是结党营私,还是盘剥下民,手段或许龌龊,但是目标单一,还有大把人愿意结交。

“可做好官呢?”他顿了顿:“你既要心存百姓,持身以正,又要懂得权谋机变,甚至要比坏官更“奸”,才能保全自己,做成事情。”

说到这,吴桐叹息一声,出离落寞漫上心头:

“林大人今日的处境,你还没看明白吗?”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怦然敲在张举人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咀嚼着这前所未闻的道理,一路沉默了下去。

到了宝芝林门口,张举人显然还没回过神来,他木木楞楞的辞别吴桐,自回住处去了。

吴桐独自迈入前堂,屋内留了一盏守夜的小灯,不用问,肯定是张晚棠为他留的。

他正欲歇口气,目光却骤然定在了自己的诊案上??

那里,赫然摊着朱怀卿那张笑颜明媚的照片。

吴桐的心猛地一沉。

照片摆放的位置如此显眼,绝非无意遗落,他瞬间明白:张晚棠来过了,她看到了这张照片,也绝对知道了这张照片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他心头百味杂陈,既有被窥破秘密的慌乱,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和心疼,晚棠那丫头......此刻心里该是何等滋味?

他不是感受不到张晚棠的心意。

昏迷时额间的凉怕,喂粥时吹凉的小勺,换药时屏住呼吸,还有方才披衣时指尖的轻额......那些细碎的温柔,像岭南的春雨,悄无声息就没进了他心里。

然而他从头到尾,只敢用“姑娘”“晚棠”相称,只敢在她关切时回一句“有劳”,连一句多余的热络都不敢说。

他何尝不想回应?每次对上她清亮又带着期盼的眼神,他都有过片刻的恍惚,想告诉她“我知道你的心意”,想让她不用总在暗处里偷偷抹泪。

每每产生这个想法,【时空节点结束时间】的提示就会在脑海里闪回。

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一段借来的时光。

他是一个偷渡时光长河的旅人,偶然停驻靠岸,与岸上的人产生了深刻联结,但他深知,岁月的潮汐终将会来,把他送回属于他的彼岸。

他无法在此岸落地生根,更无法许下任何关于未来的承诺。

若是真的回应了,等他消失之后,晚棠......又该怎么办?

她刚从永花楼的泥沼里爬出来,他怎能再给她一场空欢喜,让她重新跌回“牵挂成空”的苦海里?

想到这,吴桐指尖攥得发紧,照片边缘不觉被捏出了几道深痕。

对朱怀卿的思念与责任是真实的,那是他现代身份的锚点;然而对张晚棠的感激和怜惜,同样也是真实的。

“我贪恋了这份温暖......”

他承认,在重伤虚弱,举目无亲的时候,张晚棠那无微不至的关怀,犹如寒夜中点亮的篝火,让他无法抗拒的想要靠近??他痛苦的发觉,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或许......我该找个机会和她谈谈......至少,不能让她继续活在无望的期待里。”

可是,谈什么?怎么

不回应,或许残忍;可回应了,才是真的不负责任。

他能为这个时代禁烟,能帮姑娘们寻一条生路,却唯独对张晚棠这份真挚的心意,只能选择沉默。

历史的洪流与个人的情愫在此刻交织,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下意识望向通往后院的帘幕,后院寂静,只有张晚棠居住的那间厢房,窗纸上还透出朦胧摇曳的烛光,像一个沉默的等待,又像一份无言的哀伤。

吴桐站在院中的杏树下,迟迟望着那扇窗。

他想进去,想对她说些什么,解释,安慰,或者......道歉?可话到嘴边,总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又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是后世人?说自己在未来已有挚爱?说自己归期将至?马上就要和所有人诀别?

这些真相听上去荒诞无比,简直像是随口编来哄小孩的蹩脚托辞,要是真这么说了,恐怕会比沉默更残忍。

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悠长的无奈叹息,他摇了摇头,转身悄然离去。

那扇亮着的窗,恰如二人彼此之间的无形隔阂,他终究没能鼓起勇气推开。

窗内,烛泪涟涟。

张晚棠伏在桌案上,肩膀微微抽动,哭得梨花带雨,泪湿罗襟。

阿彩坐在她身旁,紧紧握着她的手,用那带着川音的软语,心疼地劝慰着:“幺妹,莫哭了嘛,看把眼睛哭肿咯!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咱不想他了,啊?”

见张晚棠不为所动,阿彩语气放得更软:“你现在是咱宝芝林的房东,能写会算,上下哪个不敬你?咱们靠自己也能活得堂堂正正,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嘞?”

白牡丹斜倚在窗边,双手抱胸,她看着张晚棠这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开口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直接。

“要我说啊,晚棠,你就是心思太重!”她抠着指甲说:“这世道,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你看那些官老爷和大富商,后院里莺莺燕燕还少吗?”

她走到张晚棠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风月的泼辣:“你既然这么喜欢他,他又待你不同,索性跟了他便是!”

“可是他已经有夫人了呀。”张晚棠抬起哭花的脸,哀哀说道:“我怎么能跟着他呢......?”

“笨!”白牡丹凑得更近了些:“还没听出姐姐的意思嘛?你可以做小呀!”

“做小?”一直低声啜泣的张晚棠,听到这两个字,猛地睁大了眼。

“对呀。”白牡丹没有察觉到张晚棠的异样神情,自顾自说着:“凭你的品貌才干,就算做小,进了门也未必就比他那正头娘子矮多少,感情嘛就更简单了,还不是靠自己经营?总好过你现在在这里自己苦自己。”

张晚棠泪痕未干的脸上,先前那股悲切和柔弱渐渐褪去,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力量重新凝聚起来。

她用手背用力擦去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牡丹姐,阿彩姐,你们的心意我懂。”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挺得笔直。

“是,我们张家的确破落了,我张晚棠也曾坠入风尘,受尽屈辱。’

她的声音很轻,宛若玉石相击:“可正因如此,我才更知道自己’这两个字有多重。”

“从小爹就教我,人可以穷,骨头不能软,在永花楼时,我没为了活下去低头;如今好不容易找回了尊严,难道反倒要亲手奉上,乞求一份需要与别人分享的垂怜吗?”

她转过身,烛光映照着她的脸,似也照亮了这副艳丽皮囊下,那身独属女儿家的铮铮傲骨。

“我爱他,是因他敬我重我,将我视作平等的人。”

她毫不遮掩的袒露出自己的心意,将这份至纯至烈的情愫,不管不顾的全说了出来:

“这份情是干干净净的,我要的是与他并肩而立,而不是伏低做小,去分一杯不完整的羹。”

“若因为这爱,就要我自轻自贱......那样的情分,太轻薄,配不上我,也配不上我心里的他!”

她顿了顿,眼中虽仍有泪光闪烁,可目光如洗,焕然变得异常清明坚定:

“我张晚棠再不堪,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小姐,这辈子宁可孤灯独影,也绝不会摇尾乞怜,去做任何人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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