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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衔尾蛇(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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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啊,准有好事情!”

此起彼伏的笑语从人群中响起,唯独黄麒英注意到,威斯考特的眉宇间没有半分轻松,反而变得更加沉郁。

“威先生。”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问道:“可是......还有什么难处?”

威斯考特深深叹了口气,他话锋一转,说道:“他失血实在太多了,如果无法及时补充到足够的血液,他......依然会因为器官衰竭而死。”

“要血?!”

这个词像一颗火星,先是令所有人一愣,转瞬就点燃了南粤武林群豪的义气!

“用我的!用我的!”

“抽我的!我血多!我身体壮!”

“我!我来!赞先生,借您八斩刀用用,我这就放血!”

周泰吼声如雷,转身就去找梁赞要刀,苏黑虎等人也纷纷挥胳膊撸袖子,场面一时群情激昂。

黄麒英坐在旁边,看着这群热血沸腾的武林同仁,重重叹出口气,摇摇头说:“没用的,别瞎忙活了,输血......不是这样的。”

众人顿时为之一滞,疑惑的扭头看向他:“黄师傅,你怎么知道?”

黄飞鸿接过父亲的话,沉声道:“我和我爹以前见过吴先生给人输血,确实不是这样的。”

说罢,他看向张晚棠,张晚棠也止住了抽噎,轻轻点了点头。

威斯考特适时走上前来,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解释道:“输血需要特殊的器械,将血液从捐献者体内抽取出来,再经过抗凝处理,才能输注到病人的血管里。”

“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沉重:“输血的风险极大!每个人的血液虽然看上去都一样,但实际上大不相同......”

这句话把大伙说愣了,陈华顺走上一步,歪着头问:“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血不都是红的吗?”

“血当然都是红的。”威斯考特解释道:“西方解剖学家很早就发现,不同人的血液混在一起,会发生一种无法解释的凝集现象,形成致命的血栓,而且......概率不低。

所有人心中警铃大作,王隐林眉头拧成了个大疙瘩,他拄着达摩飞龙杖走上前来,沉沉问道:“那......能成功多少?”

威斯考特看着眼前顿失神采的众人,艰难说道:“成功率......恐怕不到四分之一,有很多人并非死于伤势,而是死在了输血之后...………”

基于时代的巨大局限,此时距离卡尔?兰德斯坦纳发现人类ABO血型系统的1901年,尚有半个多世纪。

在没有血型概念的当下,任何一场输血,都无异于是一场用生命为押筹的豪赌??是血型兼容的一线生机,还是致命血栓的十死无生,终究全凭天意。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顷刻间浇灭了所有人刚刚燃起的希望。

廊下一片死寂,成功率居然还不到三成?这几乎是等于直接宣判死刑!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沉默中,一个清晰而颤抖,却异常坚定的女声蓦然响起:

“我来!”

所有人大吃一惊,目光瞬间聚焦向声音的来源。

是张晚棠。

她挣脱了哥哥的搀扶,来到众人面前。

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蕴含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威斯考特吃了一惊,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柔弱不堪的姑娘:“这位东方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思,可这不是在开玩笑……………”

“我很认真!”

张晚棠骤然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知道风险!但是......当初我受伤的时候,就是吴先生......他亲手把自己的血输给我!救了我一命!”

“什么?!”

这一次,连少年都惊骇的脱口而出:“他......他用他自己的血......输给了你?!”

这在当时的医学观念里,无疑是极其大胆的冒险行为,更重要的是,这种行为对于两个来自基督教国家的医生来说,更是一种近乎殉道的自我牺牲。

威斯考特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立刻追问张晚棠:“那后来呢?你有没有出现什么不适?比如发热、寒战、黄疸或者......其他什么病症?”

张晚棠用力摇头:“没有!我很好!”她看向诊室的方向,眼泪再次涌出:“吴先生他......他为了我,做的太多了………………”

少年怔怔的看着张晚棠,又看向诊室,过了好久,才转过身去,用德语对威斯考特郑重说道:“我从未见过这种冒着自身巨大风险去拯救他人的行为......这简直就像是耶稣为世人赎罪......太高尚了......”

威斯考特深吸一口气,他沉默了几秒,从他脸上两难的神色来看,他大概是在评估这极度危险的唯一希望。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小姐,你真的确定了吗?”他看向张晚棠,清晰吐出这句话。

“我确定!”张晚棠毫不犹豫,挽起袖子,伸出自己纤细的手臂。

威斯考特不再犹豫,他转身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玻璃瓶子??瓶身刻着刻度,旁边还放着一小包白色粉末。

“这是柠檬酸钠,可以防止血液凝固。”他一边打开瓶子,一边解释道:“我会尽可能放轻动作,力求不让你难受。”

于是,一场简陋的输血,在分外凝重的气氛下,开始了。

威斯考特取出经过煮沸消毒的特制针头和橡胶管,和那个带刻度的玻璃瓶子组装在一起。

张晚棠不敢看那尖细的针头,把脸深深埋进哥哥张举人的怀里,身体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当针尖慢慢刺进她白皙皮肤下的静脉时,她明显哆嗦了一下,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哼。

张举人紧紧搂着怀里的小人儿,心疼得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很快,红到近乎发黑的血液,顺着透明的橡胶管,缓缓流进那个玻璃瓶中。

那血液,是她生命的源泉,此刻正一点点被抽取,去滋养另一个垂危的生命。

时间再次变得缓慢而煎熬。

瓶子里的鲜血越来越多,张晚棠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苍白,就连嘴唇都渐渐失去了所有血色。

“可以了。”威斯考特看着量刻度,出声制止道:“小姐,你太瘦弱了,不能再抽了。”

“我还可以!”张晚棠猛地抬起头,她语气虚弱,却端得异常执拗:“他需要血!我没事!继续!”她甚至动了一下手臂,想让血流得更快一些。

“绝对不行!”看着仍在汩汩流淌的鲜血,威斯考特语气严厉起来,他伸出手去,毫不犹豫拔掉了针头,用棉球紧紧压住她的针眼。

“你的安全同样重要!600毫升已经是极限!再抽你会出事的!”

随着针头被拔走,张晚棠整个人垮了下来,软软瘫倒在椅子上,张举人急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糖水和红枣,小心翼翼的喂给她,声音哽咽:“傻妹子......傻妹子……………”

张晚棠无力的摇摇头,目光始终追随着威斯考特和少年。

他们正拿着那瓶承载着她全部希望的热血,再次匆匆进入诊室。

又一段漫长的等待。

当诊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吴桐被二人小心翼翼的抬了出来,安置回病床上。

他依旧昏迷不醒,然而细心的人可以发现,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慌的游离状态。

威斯考特疲惫地摘下口罩,对围上来的众人说道:“血输进去了......上帝保佑,目前一切平稳,没有出现剧烈的排斥反应。”

他看了一眼床上脆弱的生命,轻声道:“他还很虚弱,能否度过这个夜晚,要看他的求生意志和......上帝的旨意。”

听到这话,一直强撑着的张晚棠,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挣扎着扑到床边。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握住吴桐那只没有扎针的手。

她将他的手背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一点点温暖他。

滚烫的泪水再次奔涌而出,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也滴落在两人的肌肤相亲之处。

她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尖上剜出来的,破碎滚烫,听得周围铁骨铮铮的汉子们都鼻尖发酸,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吴先生…………………………………感觉到了吗......”她冰凉的脸颊紧紧贴着他毫无生气的手背,泪水汹涌而出。

“我的血......是暖的吗?......”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它流到您心里去了没有?......它能不能......能不能替我暖一暖您?”

她深吸一口带着泪咸味的空气,将那积压了太久太深的感激与痛楚,一字一句,刻进这寂静的空气里:

“晚棠......来报恩了......”

“当初......是您剖开自己的血脉,把自己的热血,灌进我的身子里......”

“您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哥的,让我们张家从此能抬起头来做人......”

“您总说......不能见死不救......”

“今天......今天我也把这一身血......都还给您………………”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嘶哑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的坚定:

“若不够.......您尽管拿去......都拿去……………”

“只要您能好好的……...把我这条命也拿去......晚棠也心甘情愿!”

她说不下去了,宛若杜鹃啼血,哀婉凄绝,沉甸甸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不是情话,可是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沉重。

这是献祭,是一个女子用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包括生命??所发出的最悲壮的祈愿。

窗外雨不知何时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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