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简单的动作,抽干了巷子里最后一丝暖意。
天枢眼中的温和尽数褪去,八卦剑在他手中缓缓抬起,剑尖凝聚的雨珠滴答坠落在地。
“如此......便是没得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锵????!”
“锵锵锵??!”
一连串清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齐划一骤然撕裂雨幕!
武当七子??包括天枢在内,七人动作如出一辙,右手同时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七柄长剑脱鞘而出,蓄势待发的森然剑气劈空骤降,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化成实质的寒潮,顿时将整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彻底冻结!
暴雨如注,杀机如织!
第二场,已然降临!
“布阵!”
天枢一声令下,七人几乎同时腾空跃起!
步天罡,踏北斗。
七道人影,在狭窄的巷弄中骤然散开!
他们动作迅疾如电,然而又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足尖点地,踏在被雨水浸透的青石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嗒”轻响。
步法展开,竟似丈量过一般精准,只眨眼间,就已按北斗七星方位站定!
七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凝聚的雨珠串串坠落,溅起细碎的水花。
森寒的剑气层层撞来,这剑气凝聚为实质的潮水,将王隐林、梁坤连同被护在中间的吴桐,死死围困在中央!
为首的天枢,恰如北极星位,稳稳立于“勺头”斗口之末。
他手中那柄饰银八卦剑剑尖下垂,只虚按剑柄,目光沉静如深潭,将整个战局尽收眼底??他便是这流转杀阵的枢纽,是那悬于天穹,引动群星的主位!
“开阳!天权!”天枢的声音穿透雨幕:“龟蛇惊蛰!"
“喏!”
应声而动的,正是占据武曲北斗六星位,和文曲北斗四星位的两人!
占据武曲位的开阳,身形猛地一矮,剑锋高扬,整个人如同缩入龟甲一般!
手中细窄长剑并未大开大阖,反而剑光内敛,手腕急速抖动,剑尖瞬间幻化出十余点寒星,嗤嗤破空!
这寒星并非刺击,而是犹如最坚韧的龟甲鳞片,层层叠叠,瞬间在王隐林与梁坤身前织就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
每一剑都点在对方可能的进攻路线上,不求伤敌,只求封死所有空隙!
雨水撞在这片剑幕上,被切割成更细碎的水雾。
【真武荡魔剑法?龟?玄武镇海】
几乎就在武曲剑网成型的刹那,占据文曲位的天权也动了!
他身似游蛇,柔若无骨,脚下步法诡异飘忽,紧贴着武曲布下的防御剑网内侧游走!
他手中长剑不再点刺,而是化作一条银鳞毒蛇,剑身弯曲震颤,发出“嗡”的一声低鸣!
剑走偏锋,刁钻至极,专寻剑网掩护下露出的那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缝隙,毒蛇露齿一样疾刺而出!
目标十分明确,直指梁坤下盘膝眼、王隐林肋下空门!
狠辣、阴毒,一招一式,尽是一击毙命的决绝!
【真武荡魔剑法?蛇?青蟒吐信】
龟守其形,蛇攻其隙!
攻守兼备,配合得天衣无缝!
两道剑光上下翻飞,一明一暗,一正一奇,将龟蛇合击的精髓演绎得淋漓尽致!
“好......好刁钻的剑招!”
梁坤怒吼,他眼花缭乱,只觉眼前尽是晃眼的剑光,攻来的角度又刁又毒。
而最要命的是,现在巷道狭窄,他赖以成名的铁桥硬马,竟一时有些施展不开!
不得已,他手中五郎八卦棍舞动如风车,棍影重重,勉强护住周身要害,臂上铁环在雨水中哗哗急响,不断与刺来的剑尖碰撞,爆出点点火星,发出刺耳的“铛铛”声!
【五郎八卦棍?玉带围腰】
棍梢和手臂上,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肌肉酸麻,脚下青苔湿滑,一时把他逼得连连后退!
另一边,王隐林的压力同样巨大!
飞龙达摩势大力沉,首鎏金龙爪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文曲,试图以力破巧。
【飞龙达摩杖?罗汉撞钟】
然而那“毒蛇”滑溜异常,剑尖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都会贴近沉重的身滑开,随即又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反噬而来!
更兼武曲的剑网如影随形,不断压缩他杖法的施展空间,限制他力量的爆发!
王隐林沉腰坐马,飞龙达摩在身前划出浑圆光圈,将大部分剑光挡开,但僧袍的袖口和下摆,已经被划开数道口子,冰冷的雨水混着些许温热,霎时浸透中衣!
“秃驴!合兵!”梁坤被逼得手忙脚乱,背心猛地撞在冰冷的砖墙上,退无可退,厉声嘶吼。
王隐林心念电转,达摩前递一个横扫,暂时开文曲那跗骨之蛆的毒剑,脚下发力,硬生生打算挪步向梁坤靠拢!
“铛!”梁坤的铁环架开文曲点向他咽喉的一剑,火星四溅!
但是只稍微走神的功夫,被武曲欺身而近,对方一剑贴面挥来,直接把即将并拢的梁坤和王隐林分割开来!
梁坤不得已,只能疾速退去,他急促喘息,汗水混着雨水从额角淌下:“他娘的,这剑法好生邪门!打一个像打两个!打两个像打四个!”
“是真武七截阵!龟蛇盘结!”王隐林声音凝重,达摩杖护在身前,僧袍下肌肉贲张如铁:“不愧是武当正派弟子,七人联手,威力陡增数倍不止!咱俩各自为战必败………………”
不等说完,阵眼的天枢,那双沉静的眼眸中,寒光一闪。
“变!”天枢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按在剑柄上的手指,极其轻微的弹动了一下。
七人仿佛精密的机括被触发了!
真武七截阵,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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