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永花楼紧闭的侧门“哐当”一声,被人粗暴推开。
豁牙瘦猴带着几个满脸横肉的打手,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一眼就盯上了街角的面摊。
“老不死的!耳朵聋了?!”豁牙瘦猴几步窜到摊前,指着老人的鼻子破口大骂:“猴爷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这地界五大人要用来摆擂台迎钦差!马上就得清干净!”
他用力一拍竹升面摊,震得桌上碗儿碟儿一通乱响:“你这破摊子还在这儿,存心给爷添堵是不是?”
老者脸色煞白,慌忙一个劲作揖:“爷!爷息怒!小老儿每月?地租,一文都?少交畀永花楼账房王生?!你睇,呢??上月?收……………”
(爷!爷息怒!小老儿每月的地皮租钱,一文不少都按时缴给永花楼的账房王先生了啊!您看,这是上月的收条......)
他一边说,一边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收条?收你老母?条!”豁牙瘦猴劈手夺过纸条,看也不看就撕得粉碎,纸屑劈头盖脸摔在老人脸上。
“账房王先生?他算个屁!现在这儿归我管!我说清场,就得清场!少废话,赶紧给老子滚!”
他猛地抬脚,用力踹在支撑汤锅的木架上!
咔嚓一声脆响,木架应声断裂!
滚烫的汤锅瞬间倾覆!
“啊!”老者惊呼一声,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却哪里来得及?
沉重的铁锅带着沸腾的汤水和面条云吞,轰然落在地,奶白的汤汁四溅飞射,扬得到处都是。
老人满脸都是心疼,他无助看着洒落一地的汤面,都不知该如何收拾。
然而。
就在这时。
“去你妈的!”
一声怒骂骤然从身后响起,还不等老人回头去看,豁牙瘦猴抬起腿,又是狠狠一脚,踹在了老人的后腰上。
老人枯瘦的身躯立时如同断线的风筝,踉跄着飞扑出去。
他脚底一个不稳,脖子正重重撞在坚硬的青石板路沿上!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霎时间传来,清晰可闻。
“啊??!”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插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
他脖子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两只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口中只有出气,再无进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从豁牙瘦猴行凶到老者倒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老丈!”
林则徐眼睛骤然瞪大,他快步冲到老者身边,蹲下身子,颤抖着手探向老者的颈侧。
指尖传来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再无半分搏动。
“没………………没气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