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见,但依然能听见潮水般涌来的脚步声,和山呼海啸般的冲天怒吼!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无数人!
黑压压的人群犹如开闸洪水,从仁安街两侧的巷道里源源不断的冲来,不出片刻就将整条长街塞的满满当当!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游走于广州城大街小巷的乞丐们!
这些平日里旁人都不会正眼去瞧的叫花子,此刻汇集成漫地洪流,争先恐后的冲进仁安街!
“龟儿子们听着!”一声洪亮的大喝响彻长街:“吴先生是我们丐帮的!谁敢动他馆子,谁就是和丐帮过不去!”
话音未落,数十条缠头丐帮弟子从巷口涌出,打狗棍挤挤挨挨,共同簇拥着为首的一名老者。
为首老者走得气宇轩昂,脸膛古铜色,像是被江湖风雨反复捶打过的老树皮。
此刻老者正咧开嘴,露出半口满是黄垢的断牙,他左犬齿缺了半截,如此一来,反衬他笑着比怒着还凶。
和其他丐帮弟子不同,老者手里攥着根包浆温润的龙头拐杖,杖首青铜雕龙半张着嘴,露出九枚铜铃,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他那青布袍出乎意料的干净,布料洗得发白,补丁却打得极为讲究:肩头九块补丁各有颜色,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另外两肩还各有一黑一白。
这是丐帮九袋长老的规矩,每块补丁必取自不同出处,取自“肩挑黑白,九行八业皆兄弟”之意。
“九袋长老!”梁坤哈哈大笑着,一把扯起黄麒英:“丐帮的兄弟来了!”
枪声停息,吴桐飞扑上去,要给黄麒英包扎伤口,黄麒英摆摆手说不打紧,转手从地上抄起把泥沙要往脸上糊,结果被吴桐一巴掌拍开。
“我来!”吴桐偷偷从时零空间取出纱布和碘伏,开始给黄麒英消毒包扎。
石灰雾中突然炸开一声怪笑,十七八根打狗棍如怪蟒出洞,左右齐下,围住把脸和豁牙瘦猴,噼里啪啦接头盖脸就是一顿好打!
两个匪徒杀猪似的嚎叫起来,把脸刚蜷起身子,却猛的感觉后颈一凉??有个小乞丐不知何时趴在他背上,用破鞋底狠命搓他糊满石灰的眼睛,边搓边唱:“叫你横!叫你狂!石灰糊眼赛蜜糖!”
更绝的是“空中部队”??屋顶上的乞丐们扔完渔网,他们抄起早已准备好的竹筐,烂菜叶、臭鸡蛋、鹅卵石立时如同暴雨倾盆。
有个瘦子乞丐偷偷从怀里掏出半块臭豆腐,抬手糊在一个打手脸上,还不忘抹匀了,直把人熏得翻白眼。
最不忍直视的当属“粪水战术”:两名瘸腿乞丐抬着满满当当的马桶,边跑边喊:“接客喽!”
浑黄的液体迎面飞来,啪嚓泼在持枪者脸上,瞬间盖过石灰的灼烧感,几个讲究的匪徒当场吐得弯下腰,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
“给我往死里打!”九袋长老一声令下,乞丐们立马更起劲了:掏鸟的掏鸟,插眼的插眼,扒裤子的扒裤子,总之各种烂招频出,把门内的一众武林正派看得眼角直跳。
九袋长老满意的看了眼战况,他走上前来,吴桐此时已经包好了黄麒英的伤口,他赶忙起身相迎,合手作了个长揖。
“谢长老相助之恩。”吴桐毕恭毕敬的说道:“若无长老率众而来,怕是吴某今日保不住这间铺子了。”
九袋长老摆摆手,他看着吴桐,伸手将他扶起。
“我此番前来,不止是为了还你人情。”老人声若洪钟,他徐徐说道:“我是奉了帮主命令,前来助诸位解围??帮主说了,广东十虎,应该彼此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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