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琴声很是轻柔,似无根之草,似飘零之叶,更似一股青烟,缠缠绵绵的绕在人的心头。是心伤,是情动,还是一点伤感挤破这世间的纷争。
两种乐声虽不同源,但所诉之情却如此的相似。一个伤感,一个无奈;一个似水中之月,一个如梦里的花。
分不清,哪个是琴声,哪个又是箫声,因为它们已经融合在了一起。而在这如此静寂的深夜,它们也融合了天地万物。万物无声含晚籁,琴箫合奏世间苍。
于是,风起悲鸣,云动轻啸,草木摧折,众芳摇落。
而明月也禁不起这一份缠绵和凄苦,竟用团团的乌云塞紧了自己的耳朵。
最终,老天也没有耐住这一份伤感,渐渐的落下泪来。而这深沉的一曲,也终于结束了。
一曲奏罢,亭中却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被雨淋到亭中的蔡邕。
听完此曲,蔡邕叹了口气说道:“人言乐之高者,可以感天地,动万物,我今天终于见到了,当不枉此生了。”
听见有人说话,陆风和蔡琰都吓了一跳,二人回头一看,见是蔡邕,也就放心了。不过,蔡琰却羞红了脸,不知该怎么向父亲解释。
而陆风则赶忙施礼道:“想不到老师竟也在亭中,风真是失礼了。”
蔡邕悠然道:“子城方才一曲,真是感天之作呀。老朽欣慰呀。”
看来,蔡邕的精神还沉迷在曲中呢,丝毫没有感觉到陆风和女儿深夜幽会于亭中有何不妥。
见蔡邕痴迷的样子,陆风便在脑子里飞快的想着:这下被这老头儿抓个正着,可要坏事呀。
想来想去,陆风一咬牙,说道:“风明日就要去并州了,所以临行前,想请老师送给在下一件礼物。”
见蔡邕没有反应,陆风只好又说了一遍。
可蔡邕却道:“子城,你方才和我说什么?”
无奈,陆风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蔡邕笑道:“呵呵,子城,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只要是老夫所有,老夫决不吝惜。”
一听蔡邕这么说,陆风便大胆的说道:“我,我想要妹妹。”
“什么?”
“我想请老师把妹妹许配于我。”
一听陆风这么说,蔡琰也不管亭子外面是不是在下雨了,象个受惊的小兔一样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绣房。
而蔡邕也沉吟道:“这个么”
陆风道:“我对妹妹的情谊,老师是知道的,一切全凭老师做主了。”
蔡邕想了想说道:“子城呀,我知道你对琰儿的情谊,可你们现在都还小呀?现在谈论儿女之事,似乎有些太早了吧。”
陆风道:“我知道我们还小,所以,我想请老师赐予白首之约。”
“这个么”
蔡邕沉吟了一会儿又道:“子城,我记得你曾与庐江乔公的长女大乔姑娘有过婚姻之约呀,如今你又提婚约,那你想以怎样的地位对待琰儿呢?是妻,还是妾?”
一听蔡邕这么说,陆风的脑袋便“轰”的一声响:完了,这下坏了,自己怎么能忘了这事呢,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人呀?这回该怎么解释呢?
想来想去,陆风又一咬牙,说道:“若得琰儿,当以妻礼待之。”
“那大乔姑娘呢?”
“亦以妻礼待之。”
“如此,只怕于礼制不合呀?”
一听蔡邕这么问,陆风又郁闷了,自己怎么能忘了东汉时的礼制呢?陆风不由得在心底暗自责怪自己。
东汉时的婚姻之制,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多妾制。而在一个家庭之中,妻子的地位至关重要。所以,蔡邕才会提到大乔姑娘。
不过,陆风终究还是有几分急智的,所以,陆风连忙说道:“世上的事,有名无实的太多了,老师又何必在意那些空头的名份呢?而我和琰儿情投意合,真心相爱,难道老师会为了这一点儿空头的名份而把我们活生生的拆散吗?”
听完陆风的话,蔡邕沉吟了半晌说道:“琰儿自小脾气古怪,此事最好经过她的同意呀。”
陆风道:“这个自然。那我明日再来拜访老师吧。”
“好吧,我一会儿就和琰儿商量一下。”
于是,见雨停了,陆风便赶紧拜别了蔡邕,和管亥跑回了自己的府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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