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我也知道我的内心已经先一步战胜我的理智,被这个老太太的几句话轻而易举地打动了,我由衷地同情起她来。
这个孤独而又可怜的老人。
一直没有出声的苏月雯忽然伸出手推了推我,我猛然惊醒过来,看着两人奇怪的眼神,才发觉自己竟然出了神。心里颇觉奇怪之余,一边打起精神来,应对苏月雯的提问。
“听上去这个老太太蛮可怜的,你要不要帮帮她?”苏月雯忽然问我,压低了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和我说话。
考虑着老太太隔得远些,也听不见。我转头看了眼苏月雯,并没有直接说我也是这样的想法,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过后,我说:“再说吧。”
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觉得老太太可怜就打破我的原则,仅仅就是触及原则这一点对于我来说,我一直都是不能容忍的。
然而苏月雯没那么容易放弃,她又问:“那你怎么想的啊?”
什么怎么想的?
我还没想好呢。我低声回她:“这个涉及到一些原则性的问题,我得好好考虑再说。”
“还用考虑吗?”
“当然。”对于苏月雯的不解,我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认真考虑了一下帮助老太太对我的利害有多大,估摸着差不多、能够接受的时候,我才点了点头。
那就帮她吧。
不管是内心那一点可怜的同情心作祟还是什么……我站起来,走到老太太身边,在她面前蹲下身去,怕她耳背听不见,特意拔高了音量,说:“那麻烦您先带我们去您家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吧?奶奶?”
果然,我说了两遍,老太太才点着头答应带我们去她家:“哦哦,去我家啊。我家在乡下呢,离这有点远了……”说完,她就颤巍巍地站起身,看着她的动作,我内心的不忍又添上一分。
天不假年。就算是不问,这个已经步入风烛残年的老人又还有多少日子可活呢。
因为老人的家在城外的山村里,我们也没有开车,而是到汽车站坐了大巴,到那个村口的时候,总共耗时也不到一个小时,对于跑惯了的我来说,其实还不算远,只是老太太住的屋子在山上,还得走好一段路程才可以。
老太太便带着我们上山。
到半山一处亭子前停下休息,旁边是一栋正在修葺的大楼,老太太忽然指着还要高一些的一个山头和我们说:“看到那个了吗?我家就在那个山头后面嘞。”
我和苏月雯点点头表示知道,其实苏月雯娇滴滴地一个大小姐,哪走过这种路呢,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呢。看着她累得不行的模样,我有心提醒她不用在跟着,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一般,苏月雯却道:“我才不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走一半就放弃,不可能的。”
好吧。我及时收住了声,并没有把劝诫的话说出来,转头继续走着,一路跟着老太太到了她家,只是,走着走着,我才发现了不对劲……
刚才还在说话的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空旷安静的屋子里,一下只剩下我和苏月雯两个人。不等我说话,苏月雯就默默站到了我身后,我心里也有点打鼓,径直朝着里门喊:“奶奶?奶奶,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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